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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寒流、失联与责任的形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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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脚注:首次尝试‘社区微平台’提案匹配:吴小雨‘手机防诈骗小课堂’提案状态:已找到3位意向老年参与者,待确定带领者(吴小雨自愿,需家长同意及协助)。‘真空管’陈实失联时长:第5天(微信无回复,电话关机)。

初冬的第一股寒流,来得猝不及防。清晨,梁承泽推开窗,一股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城市仿佛被瞬间冻住了一秒,连噪音都显得清脆而疏远。窗台上的仙人掌依然挺立,但那枚日渐饱满的绿色果实表面,似乎也凝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寒霜。

他缩了缩脖子,关窗,打开手机。屏幕上没有陈实的新消息。最后一条对话停留在五天前,关于工具模块增加的讨论,陈实当时兴致勃勃地回复:“没问题!我周末加班弄出来!”之后,便再无声息。梁承泽起初没在意,陈实本就是沉浸工作时会忘记回消息的人。但三天前,他发了一条关于吴小雨“手机课堂”提案的进展询问,没有回复。昨天,他又尝试打了个电话,关机。今天早上再打,依然是关机。

一种隐约的不安,像窗外的寒气,丝丝缕缕渗入心里。陈实不是那种会无故彻底失联的人。即使是闭关搞研发,手机也会偶尔开机看看。五天,太长了。他想到了陈实独自居住,工作压力大,常熬夜,还有那次修收音机时随口提到的“颈椎老毛病”……各种不好的猜测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头。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今天是和吴小雨、以及她初步联络到的三位老年意向参与者,约好在书店简单碰面的日子,目的是确认“手机防诈骗小课堂”的可行性和具体安排。这是“社区微平台”构想下的第一次正式提案匹配尝试,不能因为个人担忧而耽误。

上午十点,书店里暖意融融。苏瑾提前开了暖气,煮了一壶红枣茶,甜香弥漫。吴小雨带着一个小笔记本,有些紧张但努力镇定地坐在角落里。三位老人陆续到来,两位是读书会成员的父母,另一位是刘阿姨介绍的邻居赵爷爷,年纪都在七十上下,对智能手机既依赖又充满不安全感。

梁承泽作为协调者主持了这次小型碰面会。他先简单介绍了“阁楼角”的背景和“静默、专注、互助”的原则,然后请吴小雨说明她的设想。小姑娘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上面是她认真准备的提纲:“我想……分成三次,每次一小时左右。第一次教怎么识别常见的诈骗短信和电话,设置骚扰拦截;第二次讲怎么安全地用微信支付和收红包;第三次……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学学怎么用手机打车和挂号。”她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我会提前准备简单的讲义,用大号字打印出来。操作的时候,可以一台一台手机慢慢教。”

老人们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赵爷爷推了推老花镜:“丫头,这个好!我上次就差点被一个冒充我孙子的电话骗了,幸亏我儿子在家。学学怎么防,心里踏实。”另一位奶奶也说:“微信红包我总不敢点,怕点错了钱就没了。有人一步一步教,就敢试试了。”

需求明确,意愿强烈,带领者也具备基本的热情和准备。看起来是一次完美的匹配。但梁承泽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在后面:吴小雨毕竟是未成年人,需要家长全程陪同和支持;活动的责任归属、可能的意外(比如老人操作失误导致财产损失,哪怕概率极低)如何界定;还有,如何确保活动过程保持“阁楼角”特有的耐心、安静氛围,而不是变成嘈杂的集体辅导班。

他提出了这些顾虑,和大家一起商讨。最后初步议定:活动需要吴小雨妈妈(或父亲)至少一位在场协助;每位参与者需签署一份简单的免责声明(主要强调自愿学习、注意个人信息保护);活动严格控制人数(不超过五位老人),以确保吴小雨能照顾到每个人;时间定在周末下午,每次具体时间由吴小雨和家长们协调后通知。

碰面会结束,老人们道谢离开,脸上带着期待。吴小雨也明显松了口气,眼睛亮亮的。“梁哥,我会好好准备的!我妈妈也支持我,她说这是做好事。”

梁承泽鼓励了她几句,送她离开。书店里重归安静,只剩他和苏瑾,以及那壶渐渐凉掉的红枣茶。

“陈实还是没消息?”苏瑾忽然问,她一直在柜台后安静地听着,此刻才走过来,拿起一个杯子,慢慢倒茶。

梁承泽一怔,点点头。“关机五天了。有点……不寻常。”

苏瑾将一杯温热的茶推到他面前。“他平时跟谁联系多?同事?家人?”

“不太清楚。”梁承泽回想,“好像提过父母在老家,联系不多。同事……他搞技术的,估计都是线上交流多。赵磊可能知道得多点?”

他立刻给赵磊发了条信息询问。赵磊很快回复:“我也联系不上他!正奇怪呢!他公司我问了,说他请了三天年假,加上周末,按理说该回来了。但他独来独往的,同事也不知道他具体去哪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安感加剧了。两个与他有联系的人都不知道陈实的去向。一个成年人,请假失联,电话关机,这已经超出了“沉浸工作”的范畴。

“要不要报警?”林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不知何时来了,大概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上带着惯常的冷静,但眉头微蹙。

“失踪超过48小时,理论上可以。”梁承泽说,但他知道,警察对于有自主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的短暂失联,往往不会立刻立案,尤其是这种有明确请假记录的情况。“但我们连他住的具体地址都不清楚,只知道大概在哪个区。”

“他修收音机那次,留过地址吗?”苏瑾问。

梁承泽摇头。“只留了电话和微信。”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书店里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咝咝声。窗外的寒风刮过,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种沉重的、夹杂着无力与担忧的情绪,笼罩下来。陈实,那个沉默寡言却可靠的技术宅,那个愿意为流浪猫和社区工具付出时间和技能的人,此刻仿佛被城市的寒冷和庞大吞没了,只留下一个空洞的、无人应答的号码。

“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人静静,去了某个地方,不想被打扰。”林薇缓缓说,“但五天,确实太长了。而且,他不是那种会毫无交代就彻底消失的人。”

“我同意。”梁承泽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我们需要做点什么。至少,要确定他是安全的。”

他们开始分头行动。梁承泽和赵磊通过各自的关系,尝试打听陈实公司的更多信息,看能否找到紧急联系人。林薇则尝试在本地技术论坛和社群(陈实可能有活动痕迹)里委婉询问。苏瑾则利用书店常客的人脉网络,看是否有人认识或住在陈实可能居住的小区。

一下午在焦虑和徒劳的尝试中过去。没有实质进展。陈实像一滴水,消失在城市的海洋里,连涟漪都迅速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