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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刺入节点。
轰——!
水幕炸开。从內部崩塌。水行之势的节点被庚金之力击碎,整个势的流转链断裂,水幕失去支撑,化作漫天水雾。
沧澜子后退了三步。
他修炼百余年的最强一剑“沧澜倒卷”,被一个燃烧血脉散尽防御,以命相搏的年轻人,破了。
南宫安歌站在他对面,左手上的琸云剑,暗金色光芒已经消散,剑身恢復了暗淡的金属光泽。
他的右手废了。因为反噬,筋脉寸断,无力的垂落身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颤抖。
沧澜子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还能打。水行之势还在,灵力远未枯竭。再打下去,南宫安歌必败无疑。
南宫安歌已经没有任何防御,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要他轻轻一掌,这个年轻人就会倒下。
但他没有动。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的最强一招被一个燃烧血脉、散尽防御的年轻人破了。
在数万军士面前,在北雍君主面前,在他三贤之首的尊严面前——
他输了。
不是输在胜负,是输在脸面。
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不过是欺负一个连护体灵力都没有的后辈。
他的脸往哪里搁姬家的脸往哪里搁
更关键的是——他不敢再赌了。
南宫安歌已经疯了!
一个敢燃烧血脉、散尽防御、积攒土金之力蓄於一剑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万一激起这个年轻人更疯狂的临死反扑
他不敢杀南宫安歌,也不能看著南宫安歌疯狂赴死。
沧澜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一场,你贏了。”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岸上,北雍阵中一片死寂。
沧澜子转身踏水而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玩命,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方式。”
南宫安歌没有说话。他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经脉被撕裂了。但他还站著。
第三场,胜。
总比分,一比一,平局。
南楚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如释重负,南宫安歌站不稳了,身体向前栽去——叶孤辰已至身旁,接住了他。
“別倒。”
叶孤辰说,“还没完。”
南宫安歌看著他,笑了。是啊,应该还没完。
北雍高台上,庄梦蝶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她的声音尖锐如刀:“沧澜子!谁让你认输的我北雍先胜一场,又平一场,就算这一场输了,总分也是占优!三局两胜,北雍贏了!”
她乱了,语无伦次!
南宫安歌靠在叶孤辰肩上,声音平静如水:“三局两胜。我南楚贏了一场,平了一场,北雍贏了一场,平了一场。一比一,平局。”
庄梦蝶还要爭辩,南宫墨轩抬手制止了她。
他站起身,黑龙袍在风中翻动。他没有看庄梦蝶,而是望向湖面上的南宫安歌,又望向远处黑压压的北雍军阵,目光悲悯而深沉。
“平局。”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战场,“既是平局,便未分胜负。若因此让两军將士血战,朕……於心何忍”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痛:“朕起兵,为的是结束中土数百年分裂,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
潭州城若攻,不知多少將士要血染城头,多少百姓要家破人亡。朕……不忍。”
北雍军士中,不少人低下了头,面露动容之色。南楚城头,也有人微微动容。
南宫墨轩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南宫安歌身上。
“既如此,朕有一个提议。”
他缓缓走下高台,庄梦月紧隨其后。两人踏水而立,与南宫安歌、叶孤辰相距十丈。
“加赛一场。”南宫墨轩的声音平静而威严,“朕与君后,对你与叶孤辰。二对二,只此一场。
若南楚胜,朕即刻退兵,永不犯潭州;若北雍胜,潭州城归降,朕保证秋毫无犯。”
话音落下,北雍军士齐声高呼:
“我王仁德!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孤辰扶著南宫安歌,低声说了一句:“说得真好听。”
南宫安歌没有说话。
他看懂了——南宫墨轩不是不忍,是不甘。
平局不是他要的结果,强攻又损失太大。他要的是用最小的代价,在万眾瞩目下,名正言顺地拿下潭州城。一副仁君模样,骨子里是帝王心术。
但他有一个问题。
“你让我们现在打”南宫安歌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我的灵力已经耗尽,右臂已废。叶孤辰的伤还没好。你现在出战,与乘人之危有什么区別”
此言一出,岸上北雍阵中有人低下了头。南楚城头则爆发出愤怒的议论声。
“是啊,南宫安歌刚打完,灵力都没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北雍的仁义,就是如此仁义”
南宫墨轩面色不变,甚至微微嘆了口气,像是早就料到南宫安歌会这么说。
“朕当然不会让你们现在就打。”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宽厚,“三日后,朕与君后在此等候。给你们时间恢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南宫安歌的右臂,扫过叶孤辰苍白的脸。
“三天时间,够不够”
南宫安歌沉默了。
三天时间,他的灵力能恢復多少右臂的伤能好多少叶孤辰的伤又能好多少
不够。远远不够。
但南宫墨轩的话说出来了——
三天,不是现在,不是乘人之危,是“公平”地给了三天。在所有人看来,这已经是仁至义尽。
如果他拒绝,那就是南楚怯战。如果他接受,那就是明知不敌也要打。
南宫墨轩看著南宫安歌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就是帝王之道。不是靠蛮力取胜,而是让对手自己走进陷阱,还觉得是自己选的。
南宫安歌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三天不够。
但他更知道,如果此时拒绝,南楚士气將一溃千里。
潭州城头数万双眼睛在看著他——他可以输,但不能退。
“好,”他说。
叶孤辰转头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
岸上,北雍阵中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南楚城头,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三天时间,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