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小胖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更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
但他没有出声。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吃东西。
他捧著一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桂花糕,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
但他吃的很小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南宫安歌哥哥受伤了,他知道。
叶孤辰哥哥也受伤了,他知道。
但他能做什么他又不会打架。
他咬了一口桂花糕,嚼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碗里还剩最后一块。
他看了看那块糕,又看了看满屋子神色凝重的修士,看了一眼地上那道幽蓝色的阵纹。
他把最后一块糕塞进嘴里,站了起来。
“安歌哥哥,孤辰哥哥……”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里还嚼著糕,“隨我去湘江吧!”
南宫安歌转过头,看著他。
“湘江”叶孤辰也抬起了头。
小胖子把糕咽下去,打了个饱嗝抹了一把嘴,大大咧咧地说:
“我也许……能从江水里弄出灵力来。纯净的那种。不是我的,是江水自己的。”
叶孤辰皱起眉头:“你怎么做”
小胖子挠了挠头:
“不知道咋说……但我能做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我能一口气吃三碗面”一样理所当然。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等待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搞懵了的安静。
赵铁柱皱起了眉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一个大地境的粗人,实在想不通江水跟灵力有什么关係。
玉霄真人缓缓睁开眼,看著小胖子,目光里满是探究。
叶流云和陆抑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一屋子人都在拼命想“从江水里弄出灵力”这句话,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角落里,几个修士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江水”
“这小胖子谁啊”
“不会是急糊涂了吧”
灵犀的银瞳微微一闪,看著小胖子,眼中闪过一抹疑色,深处记忆似乎被唤醒了。
但他没有开口——不確定。
一整夜的凝重,被小胖子一句话搅得七零八落。
南宫安歌没有动。
他跪在那里,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小胖子。
小胖子嘴角还沾著糕屑。那表情憨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正经事。
但南宫安歌了解他。这小子平时没心没肺,可从不说大话。
南宫安歌深深地看了一眼偏厅里那些盘坐不动的人。
那些认识的,还有更多叫不上名字的修士。
然后,他开口了。
“好。”
声音不大,沙哑,但很清晰。
此刻,这个字不是答应眾人,而是为了新的希望。
他撑著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走。”他对小胖子说。
小胖子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偏厅里的沉闷。
那些盘坐的修士们默默地看著那个青衫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
赵铁柱忽然咧了咧嘴,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这小胖子……到底什么来头”
没有人回答他。
湘江。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风从江面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小胖子站在江边,脱了鞋,赤脚踩在湿软的泥土上。
“安歌哥哥,孤辰哥哥,你们坐到江边,把手伸进水里。”
南宫安歌和叶孤辰对视一眼,依言走到江边,盘膝坐下。
南宫安歌將右臂搁在膝上,只用左手探入江水。叶孤辰也將双手浸入水中。
水很凉。凉得舒坦。
小胖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不懂什么功法,更不懂什么灵气运转。他只是……想著要做什么。
双手虚虚一按。
江面震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浪——而是整条江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江水中的灵力开始向小胖子的掌心匯聚。
他的双手开始发光。
纯净的、透明的光芒,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月光,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去。”
他轻轻一推。
那团纯净的灵力化作两道细细的光流,顺著水流分別涌入南宫安歌和叶孤辰的掌心。
南宫安歌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那股涌入掌心的灵力,不是修士修炼出来的浊气,而是天地自然孕育的清气。
这股水灵力涌入体內,没有直接补充他的气海,而是自然而然地流向了他的木灵根。
水生木。
经过万年木心髓强化的木灵根,在这一刻张开了每一寸脉络,贪婪地汲取著这股甘霖。
水行之力渗入灵根深处,像是春雨浇灌乾裂的田地。
木灵根亮了起来——温润的青光从他体內透出。
一股蓬勃的木灵力从灵根中涌出,生机勃勃,流转全身。
木灵力流过乾涸的经脉,流过受损的身体,所到之处,枯萎的脉络重新舒展,暗伤被一点一点抚平。
他的气海开始復甦——
庚金之力、杀戮之气、澄明心剑的意志,重新燃起了光芒。
唯有被土行之力反噬的右手经脉没有太大起色。
叶孤辰同样闭上了眼。
水灵力入体,水生木。
他本就是纯粹的木系,这股力量如同久旱逢雨,顺畅无比地转化为他所需的生机。
青色的木系灵力在他体內缓缓亮起,像是枯木逢春,重新抽出新芽。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向红润,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小胖子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掏”。
那表情,像在舀一缸米。
江水滔滔,月光碎成万千银鳞。
远处,跟来的几人面面相覷。
季伯文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依然想不通——这小胖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从江水里引出如此纯净的天地灵力
玉霄真人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小胖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灵犀的银瞳微微一闪。
它现在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不敢確认——这种手段,超越此界。
几个修士低声交头接耳:
“那是什么功法”
“没见过……他身上根本感应不到灵力波动。”
“他到底什么来头”
没有人能回答。
夜风继续吹,带著水汽和凉意。
小胖子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