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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闷哼从身侧传来。叶孤辰的肩膀被一道风刃擦过,衣袍裂开,鲜血渗出。他的青色剑光暗淡了一瞬,但很快重新亮起。
风刃越来越密集了。南宫墨轩不再只是压制,开始攻击。
南宫安歌的心沉了下去。叶孤辰的伤还没好,木系防御在风中支离破碎,根本挡不住那些无形的风刃。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而他自己也一样。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灵力在持续消耗。
他需要一个办法——不是看到节点,而是预判节点。在节点移动之前,就知道它要去哪里。
“主人。”
灵犀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急切,“木能感知风。叶孤辰的木系灵力,可以帮你。
五行之中,风属木——木系修士对风的敏感远胜金土。风动则木摇,每一丝风的变化,木都知道。”
南宫安歌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没有犹豫,低声对身侧的叶孤辰说:“我需要你帮我感知风的流动。节点不是隨机的——
它一定顺著风的方向移动。你能感知风的方向,就能预判节点的轨跡。”
叶孤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闭上眼。木系灵力从他体內散开,如青色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融入风之中。
他的感知瞬间被放大了——
每一缕风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速度快慢、旋转方向,全部被他的灵力捕捉,一丝不差。
木能感知风,就像鱼能感知水。
风中的灵力波动,甚至连南宫墨轩每一次心念牵动时灵力的微颤,都被他清晰地“看到”。
他“看到”了那个节点。
节点在风中移动,轨跡並非完全隨机——它与南宫墨轩的灵力波动有著固定的时间差。
每次南宫墨轩心念一动,其灵力会先於节点出现一丝波动,然后节点才移动。
那一丝波动,短如闪电,几乎无法捕捉。
但木系灵力可以。
叶孤辰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但眼神亮得惊人:“我看到了。节点的移动有跡可循——
它跟著南宫墨轩的灵力波动走。我能捕捉到波动,但需要一息来推算下一息的位置。”
南宫安歌问:“能提前预判吗”
叶孤辰咬了咬牙:“可以。但他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快,我只能撑三息。三息之后,我的灵力就会耗尽。”
三息。够了。
南宫安歌深吸一口气。庚金之力在左手的剑上凝聚,金色的光芒不再外放,而是凝缩在剑锋一线。
他不会出剑攻击,而是防御——直到叶孤辰说出那个位置。
“三息。”南宫安歌低声说,“我等你。”
叶孤辰闭上了眼。
第一息。他不再防御,將全部的木系灵力投入感知。
风刃如刀,四面涌来。总有南宫安歌格挡不及的“漏网之鱼”——
风刃划过叶孤辰的肩膀、手臂和后背,衣袍碎裂,鲜血飞溅。
他没动,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在“看”——南宫墨轩的灵力在风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预示著节点的移动方向。
向左、向右、向前、向后——不是隨机,是有规律的。
节点的移动路径,是一条绕著南宫墨轩旋转的弧线,速度恆定,方向恆定。
第二息。风刃更密了。
一道风刃擦过叶孤辰的额角,鲜血顺著脸颊流下,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没有擦,甚至没有眨眼。
他在推算——灵力波动的方向决定了节点移动的方向,波动的强度决定了移动的距离。
只要捕捉到波动,就能在节点移动之前知道它要去哪里。
第三息。
叶孤辰猛地睁开眼。他的声音嘶哑,但清晰无比:
“右移五尺!”
南宫安歌出剑。
不是斩,是刺。
金色的剑气破开风幕——不是追著节点,而是等在了节点即將到达的位置。
南宫墨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想到,南宫安歌的剑不是追著节点,而是等著节点。
剑锋刺入节点。
轰——
那股风势炸开了。
紊乱的风向四面八方乱窜,湖面翻涌如沸水,水花冲天。压迫感停了——只有半息,但確实停了。
就在那半息之中,南宫安歌动了。七道残影同时出现在南宫墨轩的四面八方——七杀!
琸云剑的剑锋直指南宫墨轩的咽喉。
距离——
三尺。两尺。一尺。
剑锋距离咽喉还有一尺。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南宫安歌收剑,是被挡住了。
庄梦月的剑动了。剑身上没有灵光,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绚烂。
她以剑御风,將紊乱的风瞬间稳住——不是重新凝聚,是强行镇压。
那近乎势的力量在她剑下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挣扎了两下,然后乖乖地恢復了运转。
南宫安歌的剑被压住了。那股力量从剑身上涌来,一路压进他的手腕、手肘、肩膀,压进气海。
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力竭,是对方的力量正一寸一寸碾过来。
剑锋距离南宫墨轩的咽喉只有一尺。但这一尺,仿佛隔著一座山。
南宫墨轩低头看了一眼喉前三寸处的剑尖,然后抬眸,对上南宫安歌的目光。
“就差一点。”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温和——像在安慰一个输了棋的孩子。
南宫安歌收剑后撤。
湖面上拉出一道水痕,他退至三丈外,重新对峙。
叶孤辰在他身后,青色剑光已灭。鲜血从额角滑落,滴进湖水里,散成淡淡的红。
风势早已重新稳定,无形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南宫安歌知道,没有下一次了。
叶孤辰灵力已尽。没有他的感知,他连那个节点都摸不到。
右臂的伤在闷闷地跳痛。若破不了这偽风势,他最多只能再出三剑。
三剑之后,连提剑的力气都不会剩下。
而对手——
衣袂未乱,呼吸如常。
南宫墨轩的剑尖缓缓抬起。
这一次——
他拿什么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