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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无语。
林瑞丰一边维持冰幕,一边飞快地转著脑子。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他的灵力虽然比南宫墨轩浑厚,但庄梦月的花一直在消耗他的心神。
拖久了,他吃亏。
必须换个路子。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对並肩而立的身影——南宫墨轩与庄梦月。
双剑配合,心意相连,默契得像一个人。
夫妻。双修。
林瑞丰的嘴角微微扬起。你敢乱我心神,我就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陛下,我听说——你这王位是抢来的”
南宫墨轩的剑势微微一滯。只有一瞬,但林瑞丰感觉到了。
“谋权篡位,逼走亲爹。帝王之路,果然不简单啊。”
林瑞丰的语气很隨意,像在聊家常,“只是不知道,陛下如此心狠,对身边人可有真情”
南宫墨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的剑没有乱。
“朕的剑,不乱。”
他的声音很冷。
林瑞丰耸了耸肩:“行,您心志坚。”
他的目光转向庄梦月。
“皇后娘娘,我听说——您跟陛下是双修”
庄梦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古往今来,帝王家哪有什么真感情利益而已。”
林瑞丰嘆息一声,情真意切,带著一丝惋惜,“唉!您说您图什么
双修怎能当真您这皇后……名不符实啊!”
庄梦月的剑尖微微一颤,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滯。
林瑞丰心头一喜——有戏。
但南宫墨轩的声音立刻响起:“月儿,稳住。”
庄梦月深吸一口气,剑势重新稳定。但她眼底的那一丝波澜,没有完全消散。
“哪个帝王不是既爱江山又爱美人,后宫佳丽三千,风流倜儻”
林瑞丰不依不饶,“皇后娘娘,您觉得您能是最后一个等新妃入宫,您这旧人就得靠边站囉。”
他顿了顿,声音又重了几分:
“只怕他君临天下之日,就是你噩梦开始之时。”
庄梦月的剑尖猛地一颤。
林瑞丰语气更坚:“皇后娘娘,您以为您是陛下的唯一您不过是陛下的一把刀。刀用完了,就该回鞘了。”
南宫墨轩的脸色铁青,厉声道:
“林瑞丰,你给朕闭嘴!”
“陛下急了”林瑞丰笑了,“急了就对了。我说到你心坎上了”
南宫墨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被言语击中了软肋,而是这个林瑞丰太烦了。
他的心境没有被攻破,但怒气在一点一点积累。
“朕的剑,不乱。”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
“但你的嘴,太吵。”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庄梦月。她的剑尖微微颤抖——不是灵力不济,是心神被扰。
花隱雪中,靠的是心意相通。
此刻她的心乱了,花的效果大打折扣。
南宫墨轩眉头一皱,低声道:“散花。”
庄梦月应声散去花意——不是放弃配合,而是换一种方式。
风势骤起。
“雪”与“风”——都是南宫墨轩主导的剑意。雪花在风中翻飞,不再需要花的魅惑,只凭风雪的凌厉。
林瑞丰暗喜:“风雪老子的神魂就是在风雪中泡出来的!”
然而——
风吹在他的冰幕上,冰幕开始摇晃。他的灵力在风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一点一点被剥离。
他开始后退。不是被碾压,而是被压制了,口中不忘抱怨:“今日出门没看日子,都什么鬼”
身后,南宫安歌的声音响起:“不是五行之力……是剑意。”
林瑞丰一愣,脱口而出:“剑意是什么玩意”
他一直修炼的是五行之术——
寒冰、水行、极寒之力,这些是他的全部。
他从未涉足剑道。但此刻,他面对的“风”根本不是五行风术,而是剑意。
五行之术的克制,对剑意无效。他的境界压制,对剑意收效甚微。
林瑞丰鬱闷了。雪势剥夺了他的极寒优势,风势搅乱他的灵力运转。
风助雪势,雪借风力。
风与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紧。
他的冰幕在风中摇晃,灵力在风中被一点一点剥离。
林瑞丰咬牙稳住冰幕,嘴角却扯出一个笑:“陛下,您这风挺大——可惜啊,吹不散您心里那点愧疚。”
“我听说——您那位皇兄,死得不太光彩”
南宫墨轩剑势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他没有接话。
林瑞丰却不依不饶:“不知道,陛下夜里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到过您那位哥哥
他有没有站在您床头,看著您
有没有开口问您一句——『弟弟,这皇位,坐得舒服吗』”
南宫墨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剑没有乱。
“我要是有个亲哥哥疼爱,多好!怎会想著去害他这事天下人知道吗”
“闭嘴。”南宫墨轩的声音很低。
“您大哥的儿子呢那个小世子,今年该有十几岁了吧
他去了哪里死在哪座荒山里陛下,您还记得他的脸吗”
“朕说闭嘴!”
南宫墨轩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的剑不再稳定——不是剑意乱了,是心乱了。
压在心底深处的愧疚、恐惧与不安,被林瑞丰一根一根地挑出来,撕开,晾在阳光下。
他知道林瑞丰是在故意激怒他。
但知道,不代表不在乎。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挡得住一句,挡不住十句;
挡得住十句,挡不住百句。
“您大哥临死前,有没有看著你说过什么”林瑞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比如——『弟弟,你好狠』”
南宫墨轩的脸色铁青。
雪势暴涨,风势狂乱。
他的剑不再稳定。不是剑意乱了,是心乱了。
林瑞丰感觉到冰幕上的压力骤减,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他成功了。
南宫墨轩的剑,开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