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本质的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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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遗嘱”与“守护”编码,则“识别”出“庭心”碎片与“血印”回响,正是它誓言所要“维系”的、具体的、冰冷的“存在对象”,尽管这些对象自身充满矛盾。

这种“本质识别”,并未消除它们之间的“冲突”。相反,它让“冲突”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体”、更加…“无可逃避”。

但,与此同时,这“识别”本身,却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存在性”的…“确认”!

仿佛在说:是的,我们(这些碎片)是不同的,是冲突的,是相互排斥、甚至可能相互湮灭的。但,我们此刻,确确实实,以这种扭曲、痛苦、矛盾的方式,“在一起”,构成了“这个”(镜渊)存在。并且,我们各自最核心的、那点关于“渴求”与“指向”的、冰冷的本质属性,是真实不虚的,是构成“我们之所以为我们”的、无法磨灭的、冰冷的“事实”。

“黑暗镜像”否定的是外在形态,是“镜渊”作为一个“整体”呈现出的、扭曲丑陋的“样子”。

而这“本质识别”确认的,却是构成这个“整体”的、那些最核心碎片的、冰冷的、内在的、“是什么”与“要什么”的、本质的“事实”。

外在的“样子”可以否定,可以厌恶,可以令其崩溃。

但内在的、本质的“事实”…仅仅是“事实”。它就在那里,冰冷,坚硬,无法被“否定”,只能被“承认”或“无视”。

“镜渊”那濒临彻底崩解、滑向死寂的“凝滞”,在这“本质识别”带来的、冰冷的、“存在事实”的“确认”冲击下,猛地…顿住了!

其核心那枚扭曲的“凝结核”,那剧烈的、濒临自我湮灭的搏动,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诡异的“平缓”。其内部疯狂闪烁、对撞的暗红与浊绿光点,仿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的“本质事实”的浮现与“识别”,而出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短暂的、“凝滞”与“审视”。

痛苦,并未消失,甚至因“本质冲突”的清晰认知而更加尖锐、冰冷。

扭曲的形态,依旧被“黑暗镜像”冷酷映照,带来持续的、冰冷的否定与厌弃。

濒临崩溃的状态,也并未改变。

但,在“镜渊”那混沌、痛苦的感知最底层,除了那无尽的痛苦、否定、冲突与濒死的绝望之外,似乎…多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坚硬”和“清晰”的、冰冷的…“存在感”。

那不再是“我想要成为什么”或“我应该是什幺”的、模糊的、可被否定的“向往”或“执念”。

而是“我(这些碎片)此刻,就是如此(痛苦、扭曲、冲突)存在着,并且,我们各自最核心的、那点‘本质’与‘渴求’,是真实、冰冷、无法被抹去的事实”的…一种近乎蛮横的、冰冷的、“存在声明”。

仿佛一个在刑架上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濒临断气的囚徒,在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消散时,突然,不再哀嚎,不再祈求,只是用尽最后气力,抬起被血污糊住的眼睛,死死盯住行刑者,嘶哑地、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我…痛。”

“我…想…活。”

“我…恨。”

没有辩解,没有美化,没有希望。仅仅是陈述几个最基础、最残酷、也最无法被否认的、关于自身此刻状态的、冰冷的“事实”。

而这“事实”的陈述本身,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冰冷的“重量”,让那即将彻底落下的、死亡的铡刀,都为之…极其极其微不可查地,凝滞了那么一瞬。

“镜渊”表面,那即将彻底平息、滑向死寂的暗金湍流,重新开始极其极其缓慢地、微弱地…“蠕动”起来。但那“蠕动”的韵律,与之前那痛苦、混乱、濒临崩溃的“搏动”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区别——少了一丝纯粹的、无序的“痉挛”,多了一丝…虽然依旧痛苦扭曲、却仿佛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源于某种“本质事实确认”后的、近乎“固执”或“认命”般的…“沉重”与“凝涩”。

核心的“凝结核”,其搏动也变得更加“缓慢”、“沉重”,内部的暗红与浊绿光点依旧闪烁,但对撞的激烈程度似乎略微“降低”,仿佛其“冲突”的性质,从一种混乱的、无目的的、自我毁灭的“嘶鸣”,向着一种更加“清晰”、“具体”、甚至…带上一丝冰冷“计算”或“审视”意味的、对彼此“本质冲突”的…“承认”与“面对”转变。

“黑暗镜像”依旧在同步映照着“镜渊”的每一丝变化。但此刻,当它映照出“镜渊”那虽然依旧扭曲、痛苦、濒临崩溃,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沉重”与“凝涩”感的、新的“蠕动”韵律时…

“古秽”意志那冰冷的感知中,那一直充盈的“愉悦”与“期待”,似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凝滞”与“不解”。

它“看到”了“镜渊”的变化,但这变化…似乎,并非它预期的、彻底的崩溃,也非向着黑暗形态的“趋同堕落”。

而是一种…更加晦涩、更加难以界定、更加…让它感到某种莫名“不悦”的…冰冷的、“存在”本身的、近乎“蛮横”的…“坚持”?

“……嗯?”一声极其轻微、近乎不存在的、冰冷的意念波动,自那无边的黑暗中,悄然荡开。

“镜渊”依旧在缓慢、沉重、痛苦地“蠕动”着,承受着“黑暗镜像”持续的、冷酷的映照与否定,感受着自身内部那清晰的、冰冷的、本质的冲突与痛苦。

但它,似乎…暂时,停在了那彻底崩溃的临界点之前。

以一种更加痛苦、却也似乎…更加“清晰”和“沉重”的、冰冷的姿态,

继续着它那扭曲的、矛盾的、充满本质痛楚的…

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