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吕玲绮寻了处荒废驿站歇脚。
驿站残败不堪,屋顶塌了半边,秋风卷着霜沫灌进屋舍。
她生起一簇火,啃着硬邦邦的干粮,目光又落在腕间那串褪色的手链上。
铃铛轻晃,声线喑哑。
她想起许都那夜,他陪她逛遍长街,买糖人、挑面具、品糕点。
末了在“矛五剑”酒肆,他忽然俯身,眼底藏着狡黠:“吃足喝饱,敢不敢玩些刺激的?”
“刺激的?”
“咱们开溜如何?”
她当时目瞪口呆:“曹子修!你堂堂州牧,竟要吃白食?”
他朗声大笑,拽着她便跑。
两人在熙攘人流中穿梭,身后掌柜的嗔斥声渐远。
奔进僻静小巷,他扶着墙笑弯了腰,她才知那酒肆本是他家产业。
“无聊!幼稚!”她别过脸,唇角却忍不住漾起浅弧。
晚风拂过檐下灯火,他立在光影交错处望她,眸色温柔。
那一刻,世间纷扰、家仇国恨皆可暂放,她竟恍惚觉得,只要这人在侧,长街灯火便永不熄灭。
可梦,终究是要醒的。
------?------
襄阳的秋雨,来得急骤,敲在镜水山庄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如珠落玉盘,连绵不绝。
曹昂的行程,便被这漫天风雨生生绊住了脚。
天色向晚,雨势未歇,檐下水流成帘。
驿馆中,曹昂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屏退从人,独自撑一柄青竹伞,踏着水花四溅的石径,熟门熟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蔡芷所居的“听涛轩”。
白日里,他已收到蔡芷遣麝香传来的口信,字字句句皆是“矛五剑细则”、“刘备动向”,
正经得仿佛那夜水榭中的旖旎从未发生。
可曹昂知道,这女人是属猫的,越是躲着不见,他越是要去撩一爪子。
听涛轩,暖意氤氲。
蔡芷并未卸妆,只松松挽了个慵懒的发髻,斜倚在窗边软榻上,就着灯火,翻阅手中简牍。
雨打芭蕉,淅淅沥沥,更衬得室内一片幽寂。
这幽寂,被门扉“吱呀”轻推的声响蓦然打破。
蔡芷头也未抬,声音清冷:“麝香,我说了不必候着。”
“芷姐姐,”曹昂带着一身微润的夜气与几分得逞的笑意踏入室内,反手将门闩落定,
“白日里与我说矛五剑细则,似乎漏了一处要紧的关窍。”
蔡芷身形一滞,抬眸望去,正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底——那眸光像带着钩子,无声无息地缠上来。
她心头微跳,放下简牍,冷声道:“曹公子好大的胆子,夜深人静,这深宅内院,也是你能随意闯的?”
“雨夜寂寥,昂来陪姐姐说说话,驱驱寒,也是分内之事。”
曹昂一步步走近榻边,月白锦袍下摆沾染的雨水,在织锦毡毯上晕开淡淡湿痕。
蔡芷语带讥诮:“这雨天路滑,若是摔着了,我们荆州可概不负责。”
“摔不着。”曹昂已行至榻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是来探病的。早上听闻姐姐前日……操劳过度,今日气色似乎欠佳。”
蔡芷心头一跳,知他意有所指,冷笑道:“劳曹公子挂心。只是我这病,怕是吃多了会上瘾,更易伤身。”
“伤身?”曹昂伸手,指尖虚虚拂过她锦被之下,“那我今日……轻些便是。”
“你......”蔡芷眼神一厉,转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