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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神的面容虽然依旧苍老，但那双眼睛中却闪烁着一种年轻的光彩。
“镇二十三子道友，接下来行事，或许需要请道友帮忙了。”
陆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洞天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树神的虚影微微前倾，那双古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了然。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陆道友，有何邀请，直说无妨。”
树神的声音平静，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郑重。
一个从不开口求人的人，忽然开口了，那一定不是小事。
陆珺站起身来，那修长的身影在世界树顶端的枝头上挺得笔直。
银色的星光在他周身流转，将他的青衫染成一片银白。
他的目光扫过洞天中的众人——凤曦、五位精灵始祖、九个阶下囚——最后落回树神身上。
“我之修行，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能在天玄星便修行到这般境界么？”
此言一出，洞天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凤曦的手猛地一顿，手中的茶杯差点再次滑落。
她抬起头，七彩凤眸中满是震惊。
五位精灵始祖的身体同时前倾，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连那九个登天境强者都忘了自己的狼狈，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陆珺。
树神的虚影凝固了一瞬，随即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波澜。
“此方秘密，涉及道友根本，道友不必告知我等。”
他有分寸。
活了无数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行者的秘密往往比性命更重要。
尤其是能让人跨越一个世界还保持碾压实力的秘密，那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陆珺却笑了。
那笑容轻松而坦然，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无妨，我之秘密，不算秘密，只不过是自身体质而已。”
“就如我之弟子勾森，泰坦血脉，无人可及，我的体质，也是天生的。”
“体质？”树神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是如此，确实说得通。但体质往往是一个人的根本，关系到修行方向和弱点，道友能说？”
陆珺摇了摇头：“不用说，你们看着就知道了，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树神道友，我需要五行神藏修行的宝物，还有四极、化龙、金身境的各种宝物。”
此言一出，洞天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之前的震惊，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念头时的默契。
树神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化为了某种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古怪。
“四极、化龙、金身、神藏的宝物……陆道友，难道你是要冲击这后面几个境界？”
他的声音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试探。
陆珺点了点头。
洞天中瞬间炸开了锅。
凤曦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惊叹。
“我明白了！他跳过了开窍和化灵！神丹之后，直接走四极、化龙、金身、神藏！这才是他的路！”
炎煌的胡须抖动了几下，猛地一拍石桌。
“对！我怎么没想到！跳境界对他来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从气海直接跳到苦海，现在从神丹直接跳到四极，完全说得通！”
暗冥的眼睛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随即缓缓点头。
“上古之路，本就没有神丹、开窍、化灵三个境界。他走的就是上古之路，跳过那两个境界，才是正途。”
“开窍化灵是后人模仿树神结果创出的，不是必经之路。”
岩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敬佩。
“他这是要彻底走回上古之路啊。先开苦海，再凝神丹，然后直接四极、化龙、金身、神藏、莲台。”
“每一步都跳过后人添加的那些枝节，只走主干。这路子……够野！”
霜渊冷冷道，但冰冷的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温度。
“野不野不重要，重要的是走不走得通，他前面已经走通了，后面未必走不通。”
风无极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丝感慨：“四极、化龙、金身，都是炼体的境界。”
“他的肉身本就强得离谱，重修这些境界对他来说，恐怕比普通人容易得多。说不定比开窍化灵还简单。”
几位精灵始祖议论纷纷，越说越兴奋。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可能——一个不依赖开窍化灵，只凭肉身和五行神丹就能走到莲台境的路。
凤曦也点头，七彩凤眸中闪烁着精光：“道友此等境界已经如此强悍，就算不修那两个境界，影响也有限。”
“开窍化灵的本质，是将神丹化为元婴，以便更好地操控规则之力。”
“但他有五颗神丹，五行自成循环，规则之力本来就比普通修士强了不知多少倍。”
“有没有元婴，差别不大，甚至……没有元婴可能更好。”
战锤也听明白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血红色的眼睛在陆珺身上扫来扫去，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犹豫或勉强。
“跳……跳过开窍化灵？”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你……你真的要这么做？开窍化灵虽然是我们后人加的，但也是经过无数年验证的有效路径。跳过它们，你就不怕根基不稳？”
巨力也咬牙道：“战锤说得对，开窍化灵虽然不如上古之路纯粹，但胜在稳妥。你说跳过就跳过，万一出了岔子……”
陆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我什么时候走过稳妥的路？”
战锤和巨力同时噎住了。
是啊，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走过稳妥的路。
气海直接跳苦海，苦海直接凝五颗神丹，现在又要跳过开窍化灵，直奔四极、化龙、金身、神藏。
每一步都是险棋，每一步都踩在别人不敢踩的悬崖边上。
但他每一步都走通了，而且是以前无古人的方式走通的。
“你……你狠。”
战锤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再说话了。
树神没有立刻回应陆珺的请求。
他沉默了片刻，翠绿色的虚影在洞天上空微微晃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古老的笑意。
“陆道友，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开窍化灵的路，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