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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套出内情,事情反倒变得明朗起来了。
平沟村全村小一千人,男女老少派出了将近一半,械斗后能守口如瓶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因为全体社员与大队干部有着共同的利益立场。
无论是征地补偿的钱还是用工名额,谁不希望多多益善?
但问题就在于,社员可能不清楚个中利害,大队书记和大队长能不知道吗?
他们冒着风险煽动社员闹事、冲击国家重点工程是为了给全体社员争取利益?
可能性太低了。
稍微正派点的干部就不会这么干工作,国家政策明文规定,搁这里逞什么能?
真要是这个理由,那组织就更不敢用他们了。
这不端着圣旨办蠢事嘛。
夏宝珠沉吟片刻,她计划年前将宁阳项目理顺,不能让群体事件发酵起来耽误正事。
社员们不说就不说吧,也没那么重要就是了。
恰好张启昌和她想一块儿去了,重伤五人已足够大队干部下台,他们的动机“是好是坏”也不重要,这仅能决定给他们的处分是党内警告还是开除党籍。
他神色平静,“杀鸡儆猴,公社那边我打个招呼,让他们安排人把消息透露给社员。”
与此同时,公安局审查室内。
平沟村的大队长孙立刚脸上挂着厚厚的黑眼圈第无数次回答:“同志,不是我们煽动的。
社员们生计艰难,私底下对拿到最低标准补偿不太满意,我和老书记一直在做工作安抚他们,发生这种事是我们领导无方,我承认错误。”
问讯的公安重重一拍桌子,“做工作?差点做出五条人命?
孙立刚,已经有社员承认是你们授意了,你还嘴硬,想不明白就继续待着!”
审查室门关上后,坐板凳上的孙立刚颤抖着深吸口气。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叮嘱过几个打头的“自家人”千万不能动手,社员们争取个三五回哪怕每亩地涨五十再多给十个用工名额也值得闹几趟了。
他有什么办法?
都是找他和老书记打点用工名额的,不多要点怎么安排?
何况还有家人亲戚虎视眈眈盯着,他们也难办啊。
*
当天下午,平沟大队有社员从公社带回一条消息。
他们大队书记和大队长要被免职了!他们大队还有可能被打散编入别的大队!
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则消息让收了工的社员们没像往常一样赶着回家做饭吃饭,全都三一群俩一伙地凑在一起嘀咕,脸上的焦躁不安掩饰不了一点。
他们揪住知情人,“虎妞,你确定这事是真的?”
盖虎妞一把抽出胳膊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公社领导,我怎么确定?我听别人讲的。
这下好了,咱们大队出了这种洋相我在公社都要被同事笑话了!”
她说话毫不客气,但围着的男女老少们除了撇撇嘴也没说什么。
这虎妞可是他们村唯二的高中生!唯一的国家干部!唯一在公社吃商品粮的!
不是领导那也是坐办公桌的国家干部,都指望着她拉拔自家孩子一把呢,谁敢得罪她。
他们自动忽视满脸不悦的虎妞,开始分析正事。
“你们说咱们书记和大队长咋连个信儿都没有啊?不会真出啥大事吧?”
“能不出事吗?我男人还被关着!我邻居栓子躺医院里还没醒过来,他老娘眼睛都要哭瞎了,怎么办哟。”
“听说这事能被判成破坏生产罪,公安局能轻饶他们吗?没被抓走的有没有事啊?”
“你们说已经定的征地补偿会不会也不给大队发了啊?要是这笔补偿黄了,以后咋活?
大刚子口口声声说多要点补偿在村里办集体厂,咱们大队少说能多出大几十个用工名额,这集体厂还办不办?”
“办个屁!不追究闹事的人就不错了,我看大刚子是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是年轻。”
“哎哎哎?你们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