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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九重天凌霄宝殿。
金阙云宫肃穆威严,玉阶生寒,龙气缭绕,四大天师肃立殿前,不敢有半分懈怠。
玉皇大帝高坐凌霄宝座之上,连存于世一千七百五十元的他,早已练就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气度。
可听完张天师的禀报后,他竟是眉头紧蹙,许久未曾舒展。
“确定是一路往三十三重天兜率宫方向去了?”
张天师躬身俯首,笃定道:
“回禀陛下,那孙悟空未曾偏离方向,径直往离恨天而去,绝无差错。”
得到确切答复,玉帝沉默良久,挥了挥手道:
“朕知晓了,尔等暂且退下,若无要事,不必前来通传。”
四大天师齐声应诺,躬身退出凌霄宝殿,偌大的宝殿之中,只剩玉帝一人。
他抬眸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眸中思绪翻涌,周身金光微闪,身形瞬间消散在宝座之上。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兜率宫茅草屋内,青烟袅袅,丹香弥漫。
太上老君端坐于齐天对面,并未告知齐天三界之中究竟有哪些连存者,而是缓缓开口道:
“人间向来多灾多难,疾苦纷争从未断绝,每当众生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天道便会从中遴选一位功德圆满者,引导其救众生于水火。”
老君声音平缓,却字字落在齐天的心头。
“那些触碰到连存契机的生灵,只要自身修为境界足够,即便本体处于虚弱之态,也能心生感应。
循着这缕感应,便可精准寻到自己神魂所寄托的凡人。
天道最初的本意,是引导这些功德圆满者解救下界众生于水火。
奈何天道虽广,终究疏而有漏。”
说到此处,老君轻轻的叹了一声,而后才继续说道:
“在无数岁月前的一次阴差阳错之下,出现了第一位违背天道本意,将自身神魂所寄凡人给彻底吞噬的功德圆满者……
自那以后,这钻取天道漏洞、以吞噬自身凡身达成连存普适之法,便在三界顶尖大能之中悄然流传开来。”
齐天静静聆听,心中诸多疑惑一点点开始明了。
原来世间达到功德圆满、触摸到连存之机的生灵并不在少数,可真正能够完成连存、超脱一元轮回的,却只是凤毛麟角。
要么是修为境界不足,无法触发神魂感应,连自己神魂所寄的凡人身在何方都无从知晓。
要么是不知这阴邪的连存之法,即便寻到那人,解救了对方的苦难,却未曾将其连着自己的神魂一起吞噬,终究无法成为真正的连存者,只能随天地轮回归于混沌。
与此同时,齐天也终于明白,为何三界之中那些顶尖大能,明明拥有扭转乾坤、改变天地规律的通天本领,却始终恪守自然法则,任由一元又一元的岁月循环往复,甚至每当有变数出现,扰乱既定轨迹时,还会主动出手干涉,竭力维持天地运转不变的原由。
究其根本,不过是为了保证自己在每一元的轮回之中,都能因同一件事积累功德,被天道选中,从而牢牢守住那一线连存的机缘,不至于在天地闭合时,被混沌彻底吞噬,而后在下一元中一切重新开始。
齐天消化完这番秘辛,心中一动,当即开口问道:
“老君,那金蝉子的连存之道,为何与旁人截然不同?
他无需吞噬凡人,仅凭自身功德与本命神通,便能一世又一世连存,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老君抬眼看向齐天,缓缓道出一句,让齐天浑身一震、心神巨震的答案。
“气运之子,从来都不是金蝉子一人。
与他一般,汇聚此方天地绝大部分功德与气运的,还有那花果山神石所化的孙悟空。
金蝉子之所以能在每一世轮回之中,以自身所悟的本命神通与自带的功德造化完成连存,根本原因在于,他本身亦是由那块花果山神石所化。”
齐天惊得站起身,神色满是难以置信道:
“如此说来,孙悟空也是连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