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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留下的东西。不是复制的。也不是安排的。
是我自己选的。
我贴着墙根移动,保持低姿态。b区四层在东侧,需要绕过主厂房。我刚走出十米,忽然察觉不对——扳指的热度变了。不再是规律波动,而是持续高烧,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
我立刻蹲下,靠住一台变压器。四周安静,只有雨声。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信号强度提升了。
不是一次脉冲,是持续输出。
她在加压。
我摸出数据残片,屏幕刚亮,周青棠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灰绿色防风外套,领口拉到鼻梁,手里握着一个方形金属盒,表面布满凹凸纹路。她没说话,走到我面前五米处站定,把盒子举起来,对着我亮了一下屏幕。
上面跳动着三组数字:
——EAStSEctoRActIVE——oVEEEdx3——SYNcRAtE:83.6%
她指了指东南方向,又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做了个“听”的手势。然后转身就走,步伐很快,消失在一堆水泥罐车残骸后面。
我没追。她说的风向变了,不是天气,是信号流向。F区原本是静默区,现在突然出现活动读数,说明苏湄把部分控制节点转移了。她不再只盯着冷却塔,而是开始铺网。
我收起图纸,从背心里摸出通讯模块,短按两次发射键。信号以加密脉冲形式发出,内容只有一个词:“灯未灭”。
这是给林小满的确认码。只要她收到,就会启动下一步。
我靠在墙边等待反馈。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扳指还在烫,但节奏变了,变成三短一长的震动,像是某种倒计时。
大约四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滴”声。是回应。
我知道她收到了。
同时,赵九的远程节点也激活了。我在数据残片上看到一条新记录:旧电厂b区电网负载突然下降18%,持续十二秒后恢复。这是模拟断电,伪装成线路被切断的假象。
诱骗程序启动。
我站起身,重新检查枪械状态。格林机枪重量压肩,让我感觉踏实。我沿着电缆沟边缘前进,脚下是松动的水泥板,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断裂声。我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先试探承重。
走了不到五十米,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我抬头,看到一具金属棺从低空坠下,砸在冷却塔东侧平台上,撞出大片火花。棺盖裂开,里面坐着一具青年期的我,穿着和我现在一样的战术背心,但没有武器。它缓缓抬头,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
它没动。
但紧接着,又有两具棺材落下,分别砸在厂区南北两端。每一具打开后,里面的“我”都坐了起来,动作一致,头转向中央。
它们在定位。
我立刻趴下,贴紧地面。扳指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被火焰舔舐。我咬牙忍住,耳边终于响起声音——不是清晰话语,而是断断续续的碎片:
“……信号溢出……窗口压缩……强制同步……”
是亡灵在传递信息。它们也被惊动了,正在挣扎着送出最后的记忆片段。
我闭眼集中精神,试图捕捉更多。但低语越来越密集,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脑袋像要炸开。我用力掐住扳指,靠疼痛压制混乱。
这时,耳机里传来林小满的声音,压得极低:“东南方向三具克隆体脱离预定轨道,正向你当前位置移动。距离一百二十米,速度缓慢。”
我睁开眼,看到远处灌木丛有轻微晃动。三个人影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动作僵硬,但步伐稳定。
它们不是漫无目的游荡,是搜索。
我慢慢后退,退回电缆沟入口。沟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我卸下格林机枪,用绳索固定在背部,然后钻了进去。
内壁湿滑,全是青苔和污水。我爬了十几米,停下回头看。沟口外,一道影子缓缓经过,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走远。
我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