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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行踪外泄,苏俊毅往后连喘气都得提防暗箭。
正因如此,他才死咬着不挪窝。
在他推演里,奇异博士八成就猫在烂尾楼百米之内,像条盯准猎物的毒蛇。
自己若一走,等于把咽喉主动递过去,让对方缓过劲来布网收网。
“奉京,暂时不能撤。”
陈彦斌话音刚落,苏俊毅便斩钉截铁地回绝。
他没多解释,只一句冷话砸下来,像块冰坨子沉进水里。
陈彦斌却立马嗅出了异样——老大眼底那点压不住的紧绷,比往常重得多。
既然苏俊毅不愿开口,他也就识趣地闭了嘴。
“老大,看你眉心拧着,要不要出去透口气?”
苏俊毅指尖在裤缝上顿了半秒,点头:“成,就去上次那家小卖部,顺手买个打火机。”
见他松口,陈彦斌嘴角一扬,眼里浮起笑意。
几分钟后,两人裹着寒风踏出烂尾楼,白雪默然缀在十步开外。她近来和苏俊毅生分了不少,连影子都刻意拉开了距离。
小卖部就在村口拐角,十几分钟脚程。雪光映着灰墙,三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到了店门口。
店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低头纳鞋底。
“拿几个打火机。”
苏俊毅没叫人,也没笑,声音平直得像尺子量过。
妇人抬眼一瞥,并不在意,反倒麻利地掀开柜台抽屉:“小伙子要防风的?还是普通款?咱这儿有铜壳的、塑料壳的,还有带火石的……”
“防风的。”
话刚出口,苏俊毅眼角余光猛地扫到一道黑影——贴着门槛嗖地掠过,快得像幻觉。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蹿,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撞碎肋骨。
他硬生生把喉头那阵发紧咽了回去,还笑着问妇人:“阿姨,您这店开了几年啦?”
买完打火机跨出门槛,他才敢深深吸进一口凉气。
“老大,你刚才……”
陈彦斌一直盯着他,话没说完,眉头已拧成疙瘩。
“我表现得很反常?”
苏俊毅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
“你说话那腔调……”陈彦斌斟酌着词,“像刚灌了半斤白酒,舌头打卷,字儿都飘着。”
酒鬼?
苏俊毅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咱俩一块出来的,我喝没喝酒,你舌头比我还灵。”
他把小卖部里的异样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陈彦斌听完,指节无意识叩着掌心,脸色沉了下来。
他信苏俊毅——老大从不说虚的。
可问题来了:杀手怎么精准摸到这偏僻村子的?连小卖部这种犄角旮旯都踩得准?
陈彦斌刚想深挖,苏俊毅却抬手止住:“那黑影兴许是野猫,或是窜过去的土狗。村里散养的畜生多了去了。先回去。”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是不信陈彦斌的警觉,而是怕这根弦绷得太紧,反倒听不见真正的风声。
警惕是盾,可若盾太厚,人就看不见光了。
临进烂尾楼大门前,苏俊毅脚步一顿,侧身低声道:“今天小卖部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陈彦斌立刻垂眸:“明白。我懂分寸。”
苏俊毅颔首,两人一前一后,在白雪无声的护送下,重新没入那栋灰扑扑的楼影里。
此时,窗外天色已染上墨蓝,七八点钟的夜。
苏俊毅向来不熬通宵,草草擦了把脸,倒头便睡。
一夜安稳。
次日清晨四五点,他正陷在酣梦里,门板突然“咚”一声闷响,震得窗棂轻颤。
“又是那只黑豹!”
苏俊毅眼皮都没掀,心里已骂出声。
紧接着,门外传来几声短促干咳——沙哑、拖着点痰音,跟往常一模一样。
黑豹确实在晨巡。
只是从前,他要么卡在六点半才晃悠过来,要么踮着脚路过,从不扰人清梦。
这种事儿一年到头也碰不上一回,苏俊毅火冒三丈,自然有根有据。
黑豹大概瞅着天色发白,干脆甩开常规套路,换了个更扎心的法子把苏俊毅拽出被窝。
可这招一出手,苏俊毅脑门青筋直跳,差点抄起床头柜上的陶瓷杯砸过去。
昨晚他躺下得早,闹钟设在五点半——按理说,睁眼就能听见窗外鸟叫。
眼下离闹铃响还剩不到半小时,人却像被钉在床垫里,死活不肯动弹!
骂骂咧咧踹了两脚被子后,他又一头栽进梦里,睡得比前半夜还沉。
再醒过来时,墙上的挂钟已稳稳指向七点半。
整整八小时酣眠,苏俊毅浑身松快,脑子清亮,连呼吸都带着股子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