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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了生意的何先生心情颇佳,嘴角噙着悠然笑意,正打算开口邀请面前的两人去享受一下澳岛的夜生活。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何先生聊聊。”陆离忽然打断了何先生的话。
何先生指尖的动作停了。
他抬眼,脸上那种胜利者特有的松弛感慢慢褪去。
“哦?”他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态既显得专注,“陆小姐请讲。”
“是关于汇丰银行那笔专用赌金的。”她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何先生不得不郑重起来。
何先生摩挲翡翠扳指的拇指骤然收紧。
那笔钱——上亿的美金,昨天才由装甲车队押运至汇丰地下的金库。
它们被分装在七百个特制钢箱里,每一箱的封条都有汇丰大班和赌王大赛组委会的双重火漆印。
理论上,这笔钱与他何某人的生意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是银行为这场世纪赌局准备的“道具”。
但道具若在他的舞台上出了纰漏……
何先生仿佛已经看见明早《澳门日报》的头条标题,嗅到竞争对手幸灾乐祸的窃笑。
更致命的是,他正计划借这次大赛与澳岛政府谈赌牌的事情,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那些老油条选择放弃他。
但此时的澳岛,是他深耕多年的地方,除了澳岛政府,就是他何家说的算,如果有人想给自己找事,打自己的脸,何先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他后槽牙微微咬紧,脸上却浮起一种深海般的平静。
目光再次掠过陆离,像赌场里最老练的荷官在查验一副新扑克。
“陆小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半度,“这笔钱现在躺在汇丰的金库里。它的安全,就是大赛的脸面,也是我何某人的脸面。”
他顿了顿,食指在膝盖上轻轻一点,“你特意提起……是金库的墙有了裂缝,还是嗅到了不该出现在附近的气味?”
陆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痕,转瞬即逝。
“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认为何先生应该知道。毕竟,我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总不能眼看着何先生的金字招牌,蒙上不该有的灰尘,不是吗?”
何先生眉峰几不可察地一挑。
“陆小姐但说无妨,”他身体略略前倾,显出一种凝神聆听的姿态,“若能防患于未然,我和汇丰那边,都要念陆小姐一份人情。”
“何先生客气。”陆离微微颔首,“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影子’?”
何先生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不解。
他掌控的是赌场的明暗规则、资本的交锋、体面世界的权力博弈,对这种江湖上的诨号暗语,确实隔了一层。
他的眉头轻轻蹙起,尚未开口——
如同背景般静立在包厢阴影处的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向前挪了半步。
正是阿力,永远穿着熨帖黑西装,面容平凡得让人过目即忘,却是何先生最倚重的耳目。
阿力微微俯身,嘴唇贴近何先生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促而清晰地说了几句。
他语速极快,内容却条分缕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