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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姬女士,请注意赌场规则,赌局结束前不可离开座位!!”
豪姬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陆离一眼,愤懑的坐了回去。
陆离动作平稳地将推入彩池中心,那清脆的碰撞声此刻听起来分外刺耳。
“既然阿姨说三百万,那就听阿姨的好了……”
“你这个贱……”豪姬强压住马上脱口而出的脏话。
赌场不禁止选手们用语言影响别人,但是不允许直接辱骂对方的。
豪姬深吸口气,重新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看来陆小姐终于睡醒了?那就再大你两百万!”
她加注的动作带着狠劲,试图用筹码的重压重新夺回主导权。
陆离没有立刻回应。
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浅浅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新发的转牌——一张无关痛痒的方片Q。
然后,她看向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眉头紧锁的上山宏次。
上山宏次看着自己手中的底牌,又看看牌面,再快速扫过陆离平静无波的脸和豪姬那明显被挑起的怒火和胜负欲。
他追求的是稳妥的晋级,是最终的胜出,而非在这明显开始失控的意气之争中消耗宝贵的筹码。
风险太高,节奏不对。
“……弃牌。”上山宏次干脆地将牌盖上,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了明确的旁观姿态。
他选择保存实力,坐看鹬蚌相争。
豪姬冷笑一声,对上山宏次的退出毫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
现在,是她和这个装神弄鬼女人的直接对决了。
“就剩我们了,陆小姐。别让我失望。”
陆离仿佛没听见她的挑衅,只是在荷官示意后,平静地推出了跟注的筹码。
河牌发出,是一张方片J。
牌面变得有些复杂,但依然没有构成明显的绝杀牌型。
豪姬快速计算着概率,呼吸微微急促。她有一对10在手,牌面不小。
陆离敢跟到现在,最大牌面是那张A,除非她底牌是另一A,或者凑成了顺子……
但概率不高。
更多的是在偷鸡!
对,一定是这样,这个女人在用反常的跟注,掩盖一手烂牌,试图吓退自己!
被漫长等待和陆离突然转变激起的烦躁,混合着对胜利的迫切渴望,在她心里拧成一股危险的冲动。
她想撕碎对方那该死的平静!
陆离的下一张牌是方片K,如果她手里是方片10,那么这一局就是妥妥的同花顺了。
“All-。”
陆离笑了,抬手将筹码推入牌桌中央。
筹码山轰然堆起,发出令人心悸的哗啦声。她死死盯住陆离,眼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和挑衅。
“我梭哈。阿姨,有胆量,就接下!”
陆离微笑着看着豪姬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一脸挑衅。
豪姬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怜悯的意味。
然后,在陆离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她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平稳地、毫无犹豫地,推了出去。
“跟。”
开牌。
豪姬冷笑着,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一张方片10,与其他明牌组成三条10。
“想偷鸡?”她声音狠厉“你的方片10在我这里!你这手艺还嫩得很啊!”
陆离忽然笑了,瞬间就冲散了脸上那所谓的惊恐和紧张。
她拍了拍手,语气诚恳。
“确实,我比阿姨你少活了十几年,自然还很嫩,所以……”
她轻轻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黑桃10,豪姬唯一没有的那张10。
但牌面已经清晰:陆离的最终牌型,是顺子。
而豪姬,是三条10。
简单的胜负规则,此刻却如同重锤,敲碎了豪姬眼中最后的光。
“顺子大。陆离小姐,胜。”荷官平直的声音宣判。
“不——!!!”豪姬猛地站起来,双手撑住桌沿,指甲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她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离那副顺子,又猛地看向陆离,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狂暴。
“你……你只有一张黑桃10?!你凭什么敢全下?!你没有博同花?怎么可能这么巧!!”
陆离看着豪姬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又抬眼对上对方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锥刺入豪姬滚烫的耳膜:
“我赌的,从来就不是牌。”
“我赌的是,你在被我拖了整整一个晚上之后,早已失去判断力的心;赌的是你在上山先生弃牌后,急于证明自己、一口吞下我的贪婪;赌的是你被情绪左右,无法理性计算概率的冲动。”
“你输给我的,不是运气,也不是技术。”陆离微微偏头,目光清澈见底,“是你自己,豪姬小姐。”
说完,她不再看豪姬瞬间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模样,对荷官和微微颔首。
荷官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两名身着黑衣的侍者悄然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几乎脱力的豪姬,将她带离这片只剩冰冷筹码的战场。
牌桌边,一时只剩下上山宏次。
“真是厉害,”他忽然低笑出声,“这种风格……倒让我想起一位老朋友。”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数步之遥,落向隔壁的二号赌桌。
那里,赌神高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掌控一切的笑意,而对面的陈金城脸色难看的好像死了亲爹一样,开牌的手都在颤抖。
上山宏次的眼神里,浮起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曾与高进有过数面之缘,深知那位赌神看似随和,实则渊渟岳峙,静水流深,胜负往往在谈笑间已定。
他一直渴望着,能在正式场合,与那样的高进真正对局一次。
“没想到啊,”上山宏次收回目光,低声自语,语气里有惊叹,也有棋逢对手的凛然,“今天,倒先让我先遇到了……另一个赌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