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监控室在二层船首,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内至少有两个人,门外还有一个持枪守卫。
监控画面覆盖了游艇的主要通道和出入口,如果不先解决监控室,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王建国从另一侧摸到了监控室附近。
他贴在墙壁上,透过百叶窗空隙看到了监控室内部——两个人在盯着屏幕,一个在看监控,另一个在喝茶。
桌上有一把冲锋枪。
门外守卫站在走廊里,背靠墙壁,位置刁钻,很难从正面接近而不被发现。
王建军在耳麦里低声说:“我从正面吸引注意,你从通风口进去。”
“通风口太小了,我进不去。”王建国说。
“不是让你进去。是让你丢东西进去。”
王建军觉得弟弟这段日子过得有点太好了,泡妹太多大概影响了智商,皮需要紧紧了。
王建国恍然。
他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型烟雾弹。
他拔掉保险销,将烟雾弹从通风口中丢了进去。
监控室里传来“噗”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两声咳嗽。
“什么东西——”
烟雾迅速弥漫开来,两人开始剧烈咳嗽。
两个人在监控室里慌乱地站起来,一个去摸桌上的冲锋枪,一个去开门。
门外守卫听到动静,本能地转身推门——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王建军从他身后贴了上来。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消声手枪顶住他的腰部,随着“噗噗”两声闷响,守卫眼前一黑,身体软倒。
监控室里的两个人已经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一个跪在地上剧烈咳嗽,另一个摸索着要去拿枪。
王建军跨步上前,一脚踩住那支冲锋枪的枪管,给了两人一人一枪。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监控室的屏幕上,游艇各个角落的画面依旧安静。
走廊里空无一人,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赌厅里陆离正坐在赌台前。
王建军扫了一眼屏幕,在耳麦里说:“监控室已控制。继续清除剩余目标。”
“收到。”
他们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到游艇的每一个角落。
轮机舱里两个守卫的尸体被扔在了管道后面。
后厨一个正在抽烟的厨子被捂住了嘴——他不是安保人员,只是一个厨子,所以没死,但为了不让他报信,王建军把他绑在了储藏室里,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前甲板上有两个人正在聊天,其中一个在打电话。
王建国从他们身后走过,手一扬,两个人同时倒地——他们甚至没有看到是谁动的手。
船尾的救生艇旁,最后一个巡逻哨被清除。
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三十二个安保人员,全部被制服。
没有惊动任何人。
王建军回到监控室,对着耳麦说:“所有目标清除。重复,所有目标清除。船已在控制之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赌厅画面——陆离正坐在赌台前,面前是一堆筹码,对面是仇笑痴和雷天恩。
“陆小姐那边怎么样?”王建国问。
“还在赌。”王建军说,“我们等她的信号。”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有人保持静默。没有陆小姐的命令,谁也不准出现在赌厅附近。”
“明白。”
王建军靠在监控室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陆离。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陆离时的情景,她永远都是这么自信和沉稳,不对,她似乎也有小女孩的一面,但并不矛盾。
王建军忽然笑了,抬手摸了摸监控器里陆离的脸。
他身后几个队员露在面罩外的眼睛不停乱转,里面是心照不宣的八卦意味,偶尔还小动作不断的捅下身边的战友。
——
赌厅里。
陆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最后一下。
她听到了耳麦里传来的细微震动——那是王建军发出的“任务完成”信号。
陆离抬起头,看向仇笑痴。
仇笑痴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炽热。
他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梭哈,不留后路。
“陆小姐,”仇笑痴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不敢跟吗?”
语气里的挑衅意味浓得像墨。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
这把牌说是不限注,没上限,但海岸的赌金只有五百万美金,大概三千多万港币。
她看了一眼仇笑痴的牌面——黑桃K、Q、J、10。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红心K、Q、J、10。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笑,浅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紧张,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平静的喜悦。
“仇先生忽然加注,我反而没什么准备呢,这样好吗?”陆离说。
仇笑痴冷笑一声“规则上说了,不限注,没上限,陆小姐不跟就是输啊!”
陆离故作苦恼的揉了揉鼻梁“我也是上船后才知道这个规矩的,这样玩算不算你们先不守规矩的呢?”
仇笑痴冷笑不已,观众们也发出喧哗声。
雷天恩忽然起身,笑容温和友善“陆小姐不用担心,这属于我们的失误,不如这样,陆小姐出个抵押物,这五百万美金算我的!”
陆离微笑着看向雷天恩,但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哦?什么抵押物?”
雷天恩的唇角勾起,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得意。
“听说城寨地皮都在陆小姐手里,不知道陆小姐愿不愿意割爱呢?”
陆离嗤笑一声“原来雷公子是想要那块地皮呀?啧啧,真是为了一碟醋来包这顿饺子,也不嫌麻烦。”
她将面前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
“我跟,输了地皮归你!”
红色的筹码与仇笑痴的筹码混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座山钱的地皮。
观战席上的人哪怕不知道那块地皮的价值,但还是忍不住惊叹双方的大手笔。
全梭了。
两方都梭了。
这一局的输赢,将决定整场赌局的胜负。
仇笑痴看着陆离推出来的筹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右手伸向自己的暗牌——那张方块K。
在伸手的过程中,他的手指微微一动,袖中的黑桃A无声地滑入掌心,与方块K完成了交换。
动作快如闪电。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两个人注意到了。
一个是高进。
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仇笑痴的手,在那个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另一个是陆离。
她不仅注意到了,而且她等的就是这个。
仇笑痴将“暗牌”翻过来,拍在桌上。
黑桃A。
他的五张牌:黑桃10、J、Q、K、A。
皇家同花顺。
观战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
“皇家同花顺!又是皇家同花顺!”
“天哪,今晚这是第三次见到皇家同花顺了!”
“仇先生这一手太绝了,陆小姐的牌面就算和他一样,但黑桃最大,她还是要输——”
仇笑痴靠回椅背,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意终于真正舒展开来。
他看向陆离,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陆小姐,不好意思。”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得意,“看来你今天这局输定了。”
他说“不好意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扫过高进,又扫过陆离,仿佛在说:什么赌神,什么天才,不过尔尔。
雷天恩也笑了。
他的笑容比仇笑痴收敛得多,但眼睛里多了一丝满意——不是对仇笑痴的满意,而是对局势的满意。
陆离输掉这一局,她的城寨地皮就是他的了,能白拿地皮,不动武力是最好的,毕竟这两人不是那种小喽啰,就算在公海上处理了,还是会有些小麻烦。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等待陆离开牌。
陆离抬头,看向仇笑痴。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仇先生,”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你确定你手里那张是黑桃A?”
仇笑痴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离没有回答。
她将自己的一张暗牌翻了过来。
黑桃A。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黑桃A?她手里怎么还有一张A?”
“一副牌里不可能有两张黑桃A——那仇先生手里的那张是什么?”
“等等,如果陆小姐有黑桃A,那仇先生的黑桃A——”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仇笑痴面前那张黑桃A上。
仇笑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