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猎人与猎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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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雷天恩的声音沙哑,“我的安保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外面还有好几十个负责警卫的人———你们不可能——”

雷天恩的嘴唇在发抖。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酒柜上,玻璃杯再次叮当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枪手”们已经将枪口调转,对准了他和仇笑痴。

真正的猎人,从来不是他。

陆离站在大厅中央,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步。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枪手一眼,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雷公子,”她轻声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雷天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试图找出一个翻盘的可能——但他找不到。

每一个出口都被堵死了,每一张牌都被陆离提前掀开了。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的笑,一个认输的笑,一个不甘心的笑。

“陆小姐,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阴冷而疯狂。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在澳岛经营了二十年,港岛、澳岛、东南亚,到处都是我的人脉。我手上握着数十个官员的把柄,有港岛的,有澳岛的,有海关的,有警署的。如果我今天死在这艘船上,那些证据就会自动送到他们手里——作为交易筹码,他们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底气。

“你杀我一个,我拉你全家。陆小姐,你赌得起吗?”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离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她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压抑着巨大情绪的声音。

“雷天恩。”

所有人转过头。

四仔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依旧纵横交错着那些狰狞的疤痕,但此刻,那些疤痕因为面部肌肉的抽搐而变得更加恐怖。

他的眼睛通红,嘴唇在发抖,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仔仔、小辛、胡枫。

四仔一步一步走向雷天恩,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天恩的心脏上。

“你是——”雷天恩似乎认出了他,瞳孔微微收缩,“你还活着?”

“托你的福。”四仔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我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今天。”

他走到雷天恩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我的女朋友呢?”四仔的声音在发抖,“你把她卖到哪里去了?”

雷天恩看着四仔那张被毁掉的脸,愣了一瞬,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雷天恩看着四仔那张被毁掉的脸,愣了一瞬,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几秒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是确认了自己根本记不住他女朋友什么样子。

雷天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女朋友是几年前的事了?我经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怎么可能记得住一个普通女人去了哪里?”

四仔的瞳孔猛地一缩。

“普通女人?”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嘶吼,“你把她卖了——你跟我说她是普通女人?”

小辛忽然上前一步,把一张纸递到雷天恩面前。

雷天恩看到那份资料,先是整愣了下,但很快冷笑了一声:“是这个人啊,呵呵,我告诉你,每年从我手上过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拍片,有些人陪客,有些人——”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些人,连陪客的机会都没有。你女朋友运气不错,有客人点名要她的心脏。”

四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我说——”雷天恩一字一顿,“你女朋友的心脏,早就被挖出来,装在冰盒里,送给了某个心脏衰竭的富豪。至于她的人,大概已经烧成灰了。你以为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别做梦了。”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从通红变成了一种空洞的、没有焦距的黑。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双手从拳头张开,又握紧,再张开,再握紧。

没有人说话。

然后,一声嘶吼从四仔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不是人的声音,而是一头被挖去了心脏的野兽最后的哀鸣。

“啊————!”

四仔扑了上去。

他的拳头砸在雷天恩的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雷天恩的身体向后倒去,撞在酒柜上,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四仔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第一拳,雷天恩的鼻梁断了,鲜血喷涌而出。

第二拳,雷天恩的颧骨塌陷,眼眶开裂。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四仔的拳头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雷天恩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指骨断裂,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痛。

“你还我——你这个王八蛋——你还给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哭泣和嘶吼。

雷天恩的双手徒劳地挡在面前,但四仔的力量大得惊人,那些阻挡像纸一样被撕开。

他的嘴里涌出鲜血,牙齿被打掉了两颗,混着血沫喷在地上。

“停——停下——”雷天恩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我——我有证据——我有官员的把柄——你们不能杀我——”

四仔没有停。

仇笑痴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双腿在发抖。

他看着四仔一拳一拳地砸下去,看着雷天恩的脸从一个人形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转过头,看向陆离。

陆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残忍,不是快意,而是一种比这些更深、更冷的平静。

雷天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声音越来越低。

“我——我父亲——城寨——雷家——”

最后一个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溢出,像一声叹息。

然后,他不动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四仔跪在雷天恩的尸体旁边,浑身是血,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

他的肩膀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咽。

没有人说话。

仔仔走上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雷天恩的鼻息,然后站起身,看着陆离,摇了摇头。

雷天恩死了。

这个在澳岛呼风唤雨的雷公子,这艘奢华游艇的主人,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死在了自己的船上,死在了他视为玩物的“商品”之一的拳头下。

陆离缓缓走到四仔身边,蹲下身,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四仔,”她的声音很轻,“她很早以前就解脱了。”

四仔没有回答。

他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和雷天恩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外,海面漆黑如墨。

快艇的灯光一闪一闪,在黑暗中像一颗孤独的星。

王建军走到陆离身边,低声道:“老板,船上的证据已经全部收集完毕。雷天恩的几个落脚点,仔仔他们也都排查过了,有用的纸面证据都在我们手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雷天恩。

“另外,雷天恩说的那些官员的把柄——我们也找到了。在他的保险柜里,有一本账簿和一批照片、录音带。足够让半个港岛和澳岛的官场地震。”

陆离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雷天恩的尸体。

“把船开回澳岛。”她说,“该清理的清理,该送回去的都送回去。”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仇笑痴。

“这个人,可以活着……”

仇笑痴刚松了口气,冰冷的审判随之而来。

“砍掉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