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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周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的场子被扫了三个。物流站的人被绑了一夜,头目不见了,电话打不通。”
刘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拧了一下。
“我的两个。一个麻将馆,一个桑拿浴室。桑拿浴室那边,人倒是没伤几个,但我的儿子——昨晚在外面,现在人失踪了。”
他说儿子的时候,语气明显的愤怒。在座的都听懂了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说话或者安慰,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损失惨重。
马哥的声音不大,像怕被人听到。
“我的也被扫了。地下赌档,死了三个,剩下十一个全都被绑了。”
笑面虎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桌面。
“我这边六个场子,重伤十几个。”
乌鸦没有说话,他已经在爆发边缘了。
他的场子都被清了,还有一个小头目在夜总会里被人从二楼扔下来,腿断了。
水灵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二十七间场子,死了十几个人,重伤不算,还他妈丢了一个堂主。”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
刀疤周愤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水灵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洪兴的人扫我们的场子,这是把我们东星的脸按在地上踩。”
刘叔跟着说:“对。今晚我带人去把洪兴的场子也扫了。”
马哥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我同意刘叔。”
有几个堂主附和着,声音越来越大。
笑面虎始终没有说话。
水灵也一直没有说话。
刀疤周拍拍手,把那些声音压了下去。
“水灵姐,您说句话。”
水灵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笑面虎脸上。
“你怎么看?”
笑面虎的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两下。
“洪兴这次出手,有点不对劲。二十七个场子,一夜之间同时动手,别人我不知道,我手下那几个小的都是机灵的,甚至连消息都没传出来,还有那些死了的,我看了,一刀毙命,这是奔着死人去的。”
还是那句话,社团打的是钱,抢的是地盘,是利益,除非双方打红了眼,否则很少出现死亡,基本都是重伤残疾一类的,可这次那是实打实的被偷袭致死,这可是很少见的。
他顿了一下。
“我们东星本来因为骆驼老大的事情先和洪兴开战要说法,但现在反而被洪兴架住了。”
水灵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今晚全面反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把洪兴在油尖旺、铜锣湾、湾仔的场子全部扫一遍。他们不给我们留面子,我们也不必给他们留。
众人立即全部应声,摩拳擦掌的准备回去收拢人手。
水灵从坨地回来之后,没有换衣服,穿着那件藕荷色的旗袍径直走进客厅。
伤天跟在后面,阿喜从厨房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
“五魁呢?”
“在楼上。”
“叫他下来。”
五魁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衬衫,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
“七俏俏呢?”
伤天犹豫了一下。
“今天一直没见到她。”
“长三呢?”
“也不知道。”
“杂八呢?”
伤天没有回答。
水灵转过头看着他。
“伤天,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伤天微微低着头。
“昨天七俏俏来问我五魁在做什么。我说五魁在查陆离的资料。她看起来很——不对劲。”
水灵闭上眼睛。
“她去找长三了?”
“应该是。长三又找了杂八。”
水灵睁开眼,看向了身边的九妹。
“昨天晚上,七俏俏、长三、杂八都出门了。我以为您给他们安排了别的任务或者是出去玩乐……”
水灵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长,但足够在场的人后背发凉。
“我没有给他们安排任何任务。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出去了。”
伤天的头低得更深了。
“昨天七俏俏的态度……似乎想杀了陆离一样,大概是因为五魁。”
五魁的眉头皱起来了。
“七俏俏为什么要杀陆离?因为我又是什么意思?”
伤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九妹嘴快的很。
“七俏俏暗恋你,你不知道吗?”
五魁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他把妹向来是不吃窝边草的,而且一直当七俏俏是妹妹,跟她没有任何暧昧,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水灵看着五魁那张茫然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五魁,你是不是和七俏俏说了什么?”
五魁顿了一下。
“她给我打过电话,我就是和她商量了一下,想着如果把陆离追到手的话,利大于弊……”
他有些讪讪的道。
水灵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脑袋疼,怎么徒弟都是一群蠢货呢?
但目前最应该做的是马上找到七俏俏,在她做出更蠢的事情或者死之前把她抓回来。
她睁开眼看着伤天和五魁。
“去找她。把长三和杂八也找回来。天黑之前,我要见到他们三个人。”
伤天和五魁转身出去了。
新界,水库。
吉米仔的身影坐在钓箱上,面对着水面支着吊杆,身子微微弯曲,似乎在专注的盯着水面。
七俏俏蹲在水库边的一片灌木丛后面,手里握着一把枪。
长三在她左边的山坡上,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架着一支狙击枪。
杂八兄弟两个在她右边的树林里,一人一把枪,用树枝和草叶盖住了身体。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正朝这个方向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