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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把吉米仔从车里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天还没亮,小区里的路灯昏昏沉沉的,照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水泥路。
吉米仔的父母已经被提前送去了医院,吸氧、输液、全身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安眠药吃多了,睡够了自然醒。
陆离让阿布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处理吉米仔的问题。
她轻松的把吉米仔扛了起来,好像一袋新买的面粉,公主抱只是恶趣味,还是扛着轻松,就当晨练了。
吉米仔比她高出快一个头,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但陆离很轻松,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
从小区门口到楼道口,期间遇到一个早起遛狗的老太太,老太太牵着一条白色的贵宾犬,一人一狗站在路边,看着陆离抗着吉米仔从她面前经过。
老太太一脸惊恐,张了张嘴似乎想叫,但看到陆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和她风衣下摆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拉着狗快步走了。
贵宾犬倒是回头看了好几眼,被老太太拽着脖子上的绳子硬拖走了。
从吉米仔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的灯没开,微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片白色。
她把吉米仔抗进卧室,扔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又弹起来,吉米仔的身体在床垫上晃了两下,头歪在枕头上,四肢摊开着,像个被随意丢弃的布偶。
陆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他的衬衫皱巴巴的,最上面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她又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给他擦了脸、脖子、手。
毛巾擦过他的锁骨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没醒。
陆离干脆把他身上那件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脱了,扔在一边。
他的上身裸露出来,肩膀宽阔,锁骨分明,胸口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手臂上有几道被绳子勒过的红痕,还没有消,在皮肤上像几条细细的红线。
给吉米仔擦干净后,她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那些灰尘、血迹、疲惫一点一点地冲掉。
最近这两天确实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累。
她擦干头发,穿上吉米仔衣柜里翻出来的一件白色T恤,衣服太大,下摆垂到大腿中间,领口歪着露出半边肩膀。
随意把头发拨到耳后,赤着脚走回卧室,掀开被子,躺在了吉米仔旁边,家里没有第二张床,她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床不大,但两个人躺着刚刚好,再没有多余的空间。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被单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他的呼吸从身后传过来,均匀而悠长,一下一下的,像海浪拍打沙滩。
她闭上眼睛,没有想什么,很快就睡着了。
吉米仔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在一片温暖的、柔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云朵里漂浮。
那香气不是任何一种花香、香水、洗发水的味道,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私密的、像是从皮肤深处散发出来的体温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的气味。
他的脸埋在那片云朵里,嘴唇贴着一块光滑的、温暖的皮肤,那块皮肤在他的嘴唇下微微起伏着,像在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靠过来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引力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往那片温暖的方向移动。
他的手指触到一片柔软的、光滑的、像丝绸一样的东西。
他不确定自己摸到了什么,但指尖触感告诉他那是人的皮肤,温暖、细腻、微微发烫。
他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慢慢滑过,从平坦的地方滑到一个微微隆起的弧线,又从弧线滑到另一侧,像在探索一片从未踏足过的土地。
吉米仔只觉得嘴唇贴上了一片柔软的、温热的、微微张开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个触感很好,好到他不想离开。
他的嘴唇在那片柔软上轻轻蹭着,像一只刚睁开眼睛的幼崽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