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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保镖正站在走廊里抽烟,听到心电监护的警报声脸色变了,推开刘建明冲了进去。
刘建明取出消音手枪,对着两人的后背点射两下,然后推着护理车慢慢地走了出去,步伐不急不慢,像任何一个夜班查完房的医生一样从容。
拐进楼梯间,把白大褂脱下来叠好放进包里,把听诊器也放进去,拉上拉链,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有点,下了楼。
但他没有注意到安全门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阿积靠在那里,手里的摄像机镜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对着病房门口,把刘建明从推车进入、射杀保镖、推车离开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至于病房里发生了什么,还有隐秘的监控摄像头呢,这可是医院都不知道的设备。
阿积把摄像机关了,从楼梯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陆离坐在半山别墅的客厅里,手里端着茶杯看着电视屏幕。
画面不算清晰,但足够看清楚每一个关键动作——刘建明推车进入,不一会就保镖就推门进入,刘建明射杀保镖后推车离开。
她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刘建明推着护理车走出病房的背影上。
他的步伐很稳,肩背挺直,像一个刚完成一台高难度手术的医生,自信、从容、不慌不忙。
陆离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人是个人才。”她放下茶杯,又看了一遍录像。
阿积站在她身后,没有接话。
“他暗恋Mary,这件事你查一下。”陆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Mary让他杀倪坤,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这种感情,可以利用。”
阿积点了一下头。
“医院那边,痕迹都清了吗?”
“清了。摄像机拿回来了,监控录像也换过了。护士站的人在打瞌睡,什么都没看到。两个保镖都死了,就算有人看到也只知道是个男医生,戴口罩,身高和体型没有明显特征。”
陆离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着。“这条录像带,先留着。以后有用。”
阿积没有接话。
陆离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将尽,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倪永孝明天到港岛。他一落地就会知道倪坤死了,他没有时间悲伤,因为倪家需要他。”
阿积问:“倪永孝会查吗?”
“当然会查。他不查就不是倪坤的儿子了。但他查不到什么,因为想杀倪坤的背后之人是警察,他目前也查不到一个警察头上。”
阿积不再问了,转身出去了。
倪永孝到港岛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他没有让人来接,自己从机场坐出租车回了倪家大宅。
门口的铁链还没有换掉,是新的,亮银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有点晃眼。
他按了门铃,等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佣人看到他愣了一下,叫了一声“二少爷”,声音里有惊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心虚。
倪永孝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几份报纸,头版都是倪坤住院的消息。
沙发上的靠垫歪了,茶几上有没洗的茶杯,杯底有茶渍干涸后留下的暗黄色痕迹。
“我爸呢?”倪永孝问。
佣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倪永孝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倪坤的遗体停放在殡仪馆。
倪永孝没有先去殡仪馆,他先去了医院。
倪坤住过的那间VIP病房已经消毒了,床单换了新的,心电监护关掉了,床头柜上空空荡荡。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张床,想象倪坤躺在上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想象他死的时候有没有人陪在他身边。
他闭上眼又睁开了,问身边那个从倪家跟过来的老管家。
“谁最后见到他?”
老管家低着头。
“两个保镖都死了,有个半夜去厕所的病人说,那天晚上来了一个医生,戴口罩,推着护理车。”
“监控呢?”
“这个房间没有,因为是VIP房间,为了保护病人隐私,所以……”
倪永孝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温和的、让人看不透的表情,像戴了一副面具。
“我爸最近跟谁有过节?”
老管家想了想。
“洪兴。还有和联胜。”
倪永孝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他走出医院,坐进出租车,让司机开到殡仪馆。
一路上他看着窗外港岛的街景,这座城市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但这座城市里的人不一样了,他的父亲不在了,倪家的天塌了。
倪永孝站在殡仪馆的冰柜前,看着倪坤的脸。
倪坤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被冰柜的冷气冻得僵硬,皮肤的色泽灰白,嘴唇发紫。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湖大佬,像一个普通的、生病的、没有人在身边陪着的老人。
倪永孝把白布重新盖上了。
倪永孝没有在殡仪馆待太久。
他回到倪家大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打了一个电话。
“武哥你好,冒昧打扰你了,我是倪永孝。倪坤的儿子。”倪永孝的声音温和而有礼,“我想见一个人,需要您帮忙牵线。”
武兆男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倪家二公子?你回来得倒快。你要见谁?”
“陆小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武兆男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陆小姐不一定要见你。”
倪永孝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您帮我带句话我就很感谢了。”
武兆男也不含糊。
“话肯定带到,到时候等我信吧。”
武兆男挂了电话,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愧是老板,连倪永孝会通过我找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