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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冻土在钢铁车轮下碎裂,风雪像无数把刀子在加厚防弹玻璃上刮擦。
隔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时不时扫过角落。
鹿芒正呆呆地坐在一张天鹅绒沙发上,怀里抱着那把名为村雨的御神刀。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无家可归的茫然,只有在手指无意间摩挲到刀柄上那粗糙的鲛肌时,他小臂上的肌肉才会本能地绷紧。
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穿越者路明非叼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没说话,直接绕到楚子航身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塑料折叠梳。
梳子背面还印着卡塞尔学院半朽世界树的校徽,这是他不久前在上一节车厢打劫执行部专员时,顺手从人家战术背心里摸来的。
他一把按住楚子航的肩膀,强行把梳子插进那头乱得像个鸟窝的黑发里,用力往下刮。
“你……干什么?”鹿芒本能地想挣扎,手腕瞬间翻转要去拔刀,却发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弯曲成爪状,力道大得简直像是一把钛合金液压钳。
“给你梳头啊。”
穿越者路明非的手法像是在给狗顺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刘海长得都能去演《午夜凶铃》了,你这发型要是让夏弥看见了,她能笑话你一整年。”
楚子航停止了挣扎,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困惑:“夏弥……是谁?”
路明非梳头的手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一个很吵、很平胸、但笑起来有小虎牙的女流氓。”路明非把折叠梳收回口袋,叹了口气,“不认识没关系,以后你会认识的,而且会认识得很深刻。”
不远处的包厢门框上,诺诺正靠在那里。
她穿着酒红色的晚礼服,手里把玩着一枚黄澄澄的马格南子弹。
“别白费力气了。”诺诺看着楚子航那张茫然的脸,“奥丁修改了这条因果线,从物理层面、记忆层面甚至世界法则层面抹除了他存在的痕迹。
所以他才变回了那个十五岁的鹿芒,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除了杀死奥丁,没有其他任何方法能帮他找回记忆,你就算给他梳个大背头,他也想不起自己是谁。”
“我知道”穿越者路明非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作响,“给他梳个头又不会死,万一他觉得自己帅了,心情能好点呢?”
他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转身走向车厢门:“只要我们一路杀穿避风港,把奥丁那个喜欢藏头露尾的老不死东西剁了,这被篡改的因果线,自然就得给老子原路退回。”
列车在一阵刺耳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猛地减速。
车窗外的景象从无尽的风雪,变成了一条布满生锈管道和昏暗探照灯的巨大隧道。
他们驶入了023号地下城。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建筑学家惊叹、又让任何道德学家呕吐的地方。
数百米深的地下防空洞内,苏维埃时代的巨大红星标志斑驳生锈,高悬在穹顶之上,像是一只注视着地狱的独眼。
在由前苏联兵工厂改造的环形拍卖场里,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的浓香、廉价香水的甜腻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味道。
几十个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的克隆体寡头正坐在天鹅绒座椅上。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参加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绅士,但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皮肤下隐隐有青灰色的鳞片在游走。
他们贪婪地注视着拍卖台上。
那是一个防弹玻璃罩,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在聚光灯下散发着微弱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脉动。
“先生们!女士们!”站在台上的主持人穿着一身骚包的银色西装,手里举着麦克风,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尖锐。
“你们还在为衰老而恐惧吗?你们还在为这具残次品的肉身而悲哀吗?看看这个!这是奇迹!这是神明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