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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警报响彻023号城。
“最高级别防卫程序启动。”
“自毁程序启动。”
“底层培养区封锁解除。”
“所有实验体释放。”
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着俄语和英语,医疗舱外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很密集,像有无数把刀在墙壁上刮,又像成百上千只昆虫正沿着管道爬行。
诺诺闭上眼睛,再睁开。
暗金色微光在她眼底流转。
超维侧写瞬间展开。
走廊、墙壁、管线、通风井、闸门、敌人,所有信息像潮水般涌进她的大脑。
她看见医疗舱外的走廊已经被堵死,上百只融合了死侍基因的S级半机械变异体正从四个方向逼近。
它们的骨骼被金属支架替换,脊椎里嵌着神经控制芯片,心脏旁边还有不稳定的龙血泵。
“整座城市的变异体都在往这里涌来,第一批有一百二十七只。”
“他们的弱点在后颈控制芯片、左胸第二肋间的泵体,还有膝关节外侧的液压轴,它们的毒血有强腐蚀性,别让血溅到眼睛。”
诺诺说话时,手已经握住腰间短刀。
无论面对什么局面,诺诺第一反应都是往前冲。
她从来不是躲在别人身后的女孩。
她是红发巫女,是能在枪林弹雨里踩着高跟鞋杀进去的师姐,是一句“杀鸡嘛,要什么言灵”就能提刀砍人的疯女人。
可这一次,她的手被人按住了。
穿越者路明非的掌心覆在她的刀柄上。
诺诺抬头看他。
穿越者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笑。
“师姐,这种垃圾还是让我来吧,怕脏了你的手。”
诺诺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穿越者路明非向前跑去。
王权轰然降临。
不是兰斯洛特那种以血统强行压榨出来的言灵,不是领域边界还会被更高血统撕裂的重力场,而是近乎君王权柄般的绝对压制。
空气被瞬间压成透明的墙,整条走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冲在最前方的五只S级变异体甚至没来得及扑出第二步。
它们的身体直接塌了。
骨骼、金属支架、肌肉组织、龙血泵,一切都在百倍、千倍的压力下被揉成一滩模糊的肉泥。
没有惨叫声,因为肺部和喉管在同一瞬间被压碎。
金属走廊剧烈震动。
防弹合金墙壁像纸糊一样片片剥落,管线爆出火花,红色警报灯一盏接一盏炸开。
路明非走在其中,额前刘海被气浪掀起,露出异常泛红的眼睛。
本土路明非站在后面,看着另一个自己。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疼。
穿越者路明非拥有了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不必交易,不必献出四分之一生命,不必在绝望里跪下来求小魔鬼,不必每次得到力量都像从自己身体里割肉。
绝对力量。
没有代价的绝对力量。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
向全世界宣战,跟卡塞尔翻脸,成为最高危通缉犯,连“魔鬼”这种称呼都敢往自己身上扛。
可真正看见穿越者路明非闲庭信步地碾碎怪物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狠,依旧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倒霉孩子挥刀乱砍。
另一个自己是如此的不同。
他不是被逼到墙角。
他本身就是墙。
变异体潮水般涌来。
穿越者路明非抬手,轩辕剑只是随意一挥,空气里便出现一道金色弧光。
七八只半机械死侍被斜斜切开,截面平滑得像经过精密机床加工。
它们体内的黑血喷洒在墙上,把合金腐蚀出大片白烟。
他继续往前跑。
一只体型超过三米的重甲变异体从侧面扑来,机械臂上弹出高速链锯。
穿越者路明非看都没看,单手抓住它的头颅,五指收紧。
咔嚓。
颅骨和金属护甲一起碎了。
另一只从天花板管道里钻出,脊背上的骨刺像弩箭般射向他。
穿越者路明非反手一抓,把所有骨刺握在掌心,再猛地甩回去。
骨刺贯穿那只怪物的胸腔,把它钉死在墙上,四肢抽搐得像被踩碎的蜘蛛。
他杀得太快。
快到身后的众人几乎不需要出手,只能跟在他身后奔跑。
走廊里下起腥风血雨。
毒血溅在穿越者路明非的西装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却毫不在意,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的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狠,许多怪物明明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他却还会补上一脚,把它们的胸腔踩得彻底塌陷。
本土路明非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他像把所有积压的黑暗都倾泻在这些怪物身上。
每一次挥手都带着某种熟悉的冷酷,每一次碾碎骨骼都像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声音。
本土路明非忽然又听见了笑声。
“哥哥,你看,他比你更像我。”
小魔鬼的声音在本土路明非的耳边响起。
本土路明非浑身一僵。
他终于明白那种不对劲从哪里来了。
从抢火车开始,穿越者路明非就开始不对劲。
他剥橘子,开玩笑,踩着满地尸体像逛超市,明明还是那副衰仔吐槽的语气,可总有种冷漠的感觉。
他对敌人的生命没有任何波动,对恐惧也没有任何怜悯。
那不是强者的冷静,而是路鸣泽正在借着他的愤怒入侵他的身体。
本土路明非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他想叫另一个自己停下来,想说兄弟你冷静点,别被路鸣泽那王八蛋带沟里去了,我们可以装逼可以砸场子可以抢火车,但你不能真把自己活成怪物。
可穿越者路明非此刻身周充斥的某种可怖的重力,让他的身体重到他每迈一步都像陷进泥沼,在重力影响下他甚至都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