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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拍了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应声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一面丈许见方的幽蓝盾光,将身侧还在微微发愣的白瑾之整个人笼罩其中。
正是三元火灵盾。
被陈帆以地阶寒焰淬炼过真元激发后,此刻的三元火灵盾不仅有极品防御法器本身的坚固,更有冰乾寒焰那无物不冻的阴寒之力加持,纵使眼前这老道手持极品法器,也休想伤到盾后的人分毫。
白瑾之怔怔地看着面前这面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的幽蓝巨盾,感受着那从盾身上散发出的、清冷却不刺骨、反而让她浑身舒坦的淡淡寒意。
那股寒意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柔地将她包裹其中,与之前陈帆用来杀敌时那冻彻骨髓的极寒截然不同。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连丹田中那几个因灵力消耗过度而略显萎靡的淡蓝色灵力漩涡,在这股寒意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旋转起来,边缘的灵光也比方才更加明亮了几分。
她抬起头,望着陈帆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脸。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担忧,只有一片近乎盲目的信任与依赖。
臭道士,看着倒是挺能唬人的。
可惜你遇上了公子。
你死定了。
陈帆将白瑾之安顿妥当,这才缓缓转过身,正面迎向那片铺天盖地而来的金色巨网。
随着他再度将手探向储物袋,黑色的龙炎枪出现在他手中。
他猛地一踩地面。
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碎石四溅,他整个人拔地而起,龙炎枪在掌心猛然一震。
冰乾寒焰从丹田深处翻涌而上,顺着经脉涌入枪身。
那杆漆黑如墨的长枪枪身之上幽蓝冷焰轰然炸开,在正午的日光下划过一道冰冷而璀璨的弧线。
冷面寒枪,好不威风!
枪尖之上,那道爆发阵纹骤然亮起。
幽蓝色的冷焰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枪尖喷薄而出,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幽蓝枪芒,带着冻结万物的阴寒与无可匹敌的锋锐,朝着那片金色巨网的正中心,狠狠刺去!
枪尖与金网相撞的瞬间,那数百道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在幽蓝冷焰面前如同纸糊泥捏般脆弱。
嗤嗤嗤的声响不绝于耳,最前方的金丝刚一触及枪芒便被冻成了金灿灿的冰丝。
陈帆手腕一抖,枪尖猛然一震,被冻住的丝线炸成了齑粉。
金网的中心被陈帆撕开了一个磨盘大小的豁口。
可那金丝太多了。
豁口两侧的金丝并未被这一枪的力道卸去,而是如同被分开的水流,绕过陈帆的身侧,绕过那面护在白瑾之身前的幽蓝巨盾,继续朝着后方激射而去。
而陈帆的身后,是数百名正仰着头、张着嘴、满脸狂热地看着国师大展神威的平民百姓。
下一刻,金丝没入了人群中。
最前面那几十个百姓,被金丝从不同角度贯穿了身体。
有人被斜斜切断脖颈,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眼睛还保持着死前那副狂热的崇拜。
有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齐齐分离,内脏和鲜血淌了一地。
有人被从头顶到胯下竖着劈开,两半身体分别向两侧倒去。
更多的,是那些运气差到了极点的。
几道金丝同时穿过同一个人的身体,将那人切成了数块不规整的碎肉。
血肉、骨骼、内脏、脑浆,混杂着被绞碎的衣衫碎片,稀里哗啦地散落在青石板上。
最前方的数百名百姓,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被那数百道金丝贯穿身体,死得不能再死了。
鲜血从无数道伤口中喷涌而出,很快便染红了大半条长街,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几欲作呕。
死寂,笼罩了整条长街。
那些侥幸未被金丝波及的后排百姓,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惨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一个妇人抱着被金丝削去半边脑袋的孩子,张着嘴想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老农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去捧地上那一摊辨认不出形状的碎肉,浑浊的老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滚滚而下。
国师的法术,杀死了他们数百人。
几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在国师的法术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快……快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声。
整条长街,彻底乱了。
那些方才还视死如归、叫嚣着要将陈帆碎尸万段的百姓,此刻如同受惊的羊群,开始疯狂地四散奔逃。
叫骂声、哭喊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他们推搡着、踩踏着彼此,拼命朝四面八方涌去,唯恐慢了一步,便会被那可怕的国师再放出的金丝变成满地碎肉。
什么皇帝,什么国师,什么金国的守护神,什么替天行道惩处细作,在这尸山血海的修罗场面前,统统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们只想活着。
只想离那个杀人如麻的国师,越远越好。
白瑾之瘫坐在三元火灵盾之中,双手死死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
她胃里剧烈翻涌,她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干咳,不停地干呕。
龙轿之上,金志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当然不是因为那些百姓的死而愤怒。
那些蝼蚁死了便死了,如同踩死几只蚂蚁,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在意的是,他那尊贵的国师,方才那一击,离他新看上的爱妃太近了。
那面幽蓝巨盾,能挡住国师的拂尘丝,想必是件不错的法器。
可万一挡不住呢?万一有一根丝线穿透了那面盾,伤到了他那美若天仙的新爱妃,那可如何是好?
“国师!收着点儿力道!”
金志仁扯着嗓子冲前方喊道,那油腻沙哑的声音在混乱的街市中格外刺耳。
“别伤到朕的爱妃,朕今晚还要与她共度良宵呢,伤了她一根头发丝儿,朕拿你是问!”
崔衍真站在血泊之中,脚下是横七竖八的碎尸,鼻端是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手中白玉拂尘轻轻一摆,将方才击杀数百人后溅上的几滴血珠抖落在地,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对于身后的惨状,他连看都未看一眼。
在他眼中,这些百姓不过是炼制血丹的养料罢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方才那一击,他明明有余力将拂尘收回的,可他没有。
不是不能,是不愿。
收回拂尘要多费不少神识,还要承受灵力反噬的风险,何必?
为了这些蝼蚁浪费力气,不值得。
“你是这些年唯一能够接下我一击的人。”
崔衍真盯着陈帆,那双隐含淡红色血煞之气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什么人?来金国所为何事?”
陈帆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幽蓝色的寒焰在枪身上缓缓流转。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老道分明有余力收回拂尘丝,可他却任由那些丝线将数百名百姓绞成碎肉。
不是不能,是不愿。
在这老道眼中,那些百姓连让他费一丝力气的价值都没有。
“要你命的人。”
陈帆冷着脸,吐出这五个字。
然后,他不再废话,脚下一蹬,拎着龙炎枪再度朝着崔衍真奔袭而去!
崔衍真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与笃定,仿佛听见了一件极为可笑的事。
“想要本国师命的人很多。”
他手中白玉拂尘轻轻一摆,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满是高深莫测的淡然:“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崔衍真见陈帆非但没有被自己的气势所慑,反而杀意更加凛冽,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这小子,不过是刚刚筑基的毛头小子,竟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此人手中那杆枪着实古怪。
那枪尖上缠绕的幽蓝冷焰,方才竟能将他以金属性真元凝聚的拂尘丝冻成冰丝,这等手段绝非寻常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陈帆见了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在他面前装逼,这老道还嫩了点。
这国师在旁人眼中或许算得上是个高手,筑基近百年,又有极品法器傍身,在这凡间小国确实足以横着走。
可在他眼中,此人的气息驳杂虚浮,经脉中流淌的灵力看似雄浑,实则根基不稳、后继无力,分明是靠服用血丹这等邪门歪道硬生生拔上去的修为。
这等货色,别说筑基百年,便是再修上一百年,也还是个废物。
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