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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又继续道:“司礼监的人站出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片刻后,一个胡子花白身着朱红色蟒袍的老太监颤巍巍地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老奴司礼监掌印太监苏道林,叩见仙长。”
陈帆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帮我算一算,明后两天哪天是黄道吉日,选个良辰,朕要登基。”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们猛地抬起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太子金仁正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杀了父王,竟然不止是为了替白家报仇,而是……自己要当皇帝?!
苏道林更是猛地抬起头,失声叫道:“万万不可啊!”
“依我大金祖律,皇位传承,非最纯净的金氏嫡系血脉不可!外姓之人,绝无登基称帝之理!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传承五百余年,从未更改!您虽神通广大,可也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啊!”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挺直了腰板道:
“老奴身为司礼监掌印,掌管祖宗礼法,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金的江山落入外姓之手!今日老奴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能同意你一个外姓登基!”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倒有几分忠臣死谏的架势。
几个恪守祖制的老臣也纷纷附和:“苏公公说得对!祖制不可违!外姓不能称帝!”
“仙长您杀了昏君,为民除害,我等感激不尽。可这皇位,理应由太子殿下继承啊!”
“请仙长三思!”
陈帆看着眼前这群慷慨激昂的老臣,冷笑出了声。
他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见金志仁当皇帝当得那般风光,三宫六院,锦衣玉食,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前呼后拥,觉得新鲜好玩。
反正白瑾之突破炼气圆满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体验一把当皇帝的滋味,权当放松了。
至于什么祖制,什么金氏血脉,在他眼里连狗屁都不如。
“规矩?”
陈帆嗤笑一声,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缕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色冷焰从指尖飘出,慢悠悠地飞向苏道林。
那火焰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可苏道林却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噗——”
冷焰落在他的蟒袍上,没有燃烧,反而瞬间爆发出一股惨白色的寒气。
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从他的衣角到他的手臂,从他的脖颈到他的头颅,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这位执掌司礼监三十余年、权倾朝野的大公公,便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雕表面,无数细密的裂纹悄然浮现,裂纹迅速蔓延、扩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整尊冰雕连同里面的血肉骨骼,一块块碎裂、崩塌,化作一滩冰水。
冰水甚至来不及落地,便在午后的阳光下迅速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广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些刚刚还在慷慨激昂、死谏祖制的老臣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外来的修仙者竟是如此残暴,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陈帆收回手指,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有谁觉得不妥?”
没有人说话,文武百官们纷纷低下头,将脑袋埋得更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皇帝和国师都被他杀了,连司礼监掌印都被他弹指间化成了水,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祖制重要,可命更重要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铁甲、身材魁梧的武将猛地从队列中跪爬出来,“咚”的一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声音洪亮如钟:
“仙长说得对!什么祖制,什么血脉,都比不上天道民心!”
“先帝金志仁昏庸无道,鱼肉百姓,勾结妖道炼制血丹,害得我大金民不聊生,早已失了天道民心!仙长您天神下凡,斩妖除魔,诛杀昏君,救万民于水火,此乃天大的功德!”
“您登基称帝,乃是顺应天道,合乎民心!我大金百姓,无不翘首以盼!末将愿率麾下三军,誓死效忠仙长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掷地有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陈帆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陈帆问道。
那武将连忙又磕了一个头,满脸谄媚地说道:“回陛下,末将名叫金勇忠!”
“金勇忠……”
陈帆点了点头,道:“你很有胆识,也很有眼光。官升三级,爵加一等!”
金勇忠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狂喜的光芒,正要磕头谢恩,一旁的老史官却忍不住小声提醒道:“仙长……陛下,金将军已经是一品武官,镇国公了,再往上……就封无可封了。”
陈帆眉头一挑,无所谓地说道:“那就封他为镇国武王,总领天下兵马。此番他谏言有功,当得此赏。”
“谢陛下隆恩!”
金勇忠激动得浑身发抖。又是“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末将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誓死效忠陛下!”
文武百官们见金勇忠一句话就从镇国公变成了镇国武王,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纷纷跟着磕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万岁之声响彻整个皇城广场。
陈帆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一旁苦着脸、如同丧家之犬的太子金仁正身上。
金仁正见陈帆看向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却把陈帆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他本以为父王死了,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登基称帝,没想到这老小子自己想当皇帝,自己辛辛苦苦等了四十多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别苦着个脸。我就是无聊玩几天而已。等我玩够了,走的时候,再把这皇位禅让给你。”
金仁正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仙……陛下,您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陈帆嗤笑一声,道:“我乃修仙之人,追求的是长生大道,这凡间的皇位,对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若不是看你还算识时务,刚才帮了我一把,我连让你继续当太子的机会都不给。”
金仁正闻言,大喜过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帆“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着说道:
“儿臣谢过仙父!仙父大恩大德,儿臣没齿难忘!日后仙父但有差遣,儿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索性直接认陈帆做了仙父,这样一来,日后陈帆禅位给他,也就名正言顺了。
陈帆却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不必如此。我可没你这么个儿子。”
他可不想认一个刚刚帮着自己杀了亲爹的人当儿子,想想都觉得膈应。
金仁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陈帆不再理会他,对着满朝文武挥了挥手,说道:“都下去吧。明日午时,准时上朝,筹备登基大典。谁敢迟到,或者敢耍什么花样,那就下去陪你们的先帝去吧!”
“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们如蒙大赦,纷纷磕头谢恩,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着头,快步退出了皇城广场,生怕走慢了一步,惹得这位新皇不快。
转眼间,偌大的广场上,就只剩下陈帆和几个远远站着看热闹的小太监、小宫女。
陈帆目光扫过,落在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眉清目秀的小宫女身上。
那宫女正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生怕被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新皇注意到。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你,过来。”
陈帆对着她招了招手。
小宫女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到陈帆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叫什么名字?”陈帆问道。
“回……回陛下,奴婢叫槐杏。”
小宫女低着头,不敢看陈帆的眼睛。
“槐杏……”
陈帆点了点头,道:“起来吧,先带朕熟悉熟悉朕的皇宫。”
“是……是,陛下。”
小宫女槐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腰,做出引路的姿势,道:“陛下,这边请。奴婢带您先去太和殿看看,那是上朝的地方。”
陈帆跟着小宫女,慢悠悠地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金色的午后阳光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群上,将琉璃瓦映照得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陈帆看着眼前这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心中不禁感慨,当皇帝就是好啊。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了头,也要争这把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