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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血牢。那由魔气凝聚而成的牢壁,此刻正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不是被外力击破,而是被内部逸散的气息所冲击。
他右手结印,试图加强控制,却发现施法节奏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那股从牢内传出的气息太过纯粹,太过强大,竟让他体内的魔气产生了一丝本能的畏惧。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错觉。那个本该被碾成齑粉的少女,真的在突破!
而且……是实打实的境界跃升!
他眼中闪过惊疑与焦躁。这不在计划之中。一个重伤濒死的筑基初期修士,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突破?还是直接迈入后期?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容否认。
血牢仍在,但他已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压缩。那股新生的气息如同磐石,稳稳撑住了内部空间,使得牢壁再难寸进。
牢内,陈霜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没有立刻行动,也没有急于反击。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经脉比以往宽阔了近倍,灵力流转顺畅无比,就连那些旧伤,也在新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寒冥剑柄。这一次,触感不同了。剑身似乎在回应她,微微震颤,像是久别重逢的伙伴。
她侧头,能感觉到姜海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那种断续的、濒临衰竭的喘息,而是逐渐平稳下来。他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明显增强。或许是受到她突破时气息的影响,他的身体正在自发修复。
她没有回头看他,但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识海。
玉佩的温度还未完全消退。它安静地挂在腰间,外表毫无异样,可她知道,刚才那一股暖流,正是来自它的深处。
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这种力量。第一次是在坠崖那夜,古阵激活的瞬间。那时它救了她一命。如今,它再次在绝境中唤醒生机。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去深究。她只知道,从今往后,这条路,她必须走得更远。
她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因为空间依然狭窄,头顶几乎贴着牢壁。但她站起来了,背脊挺直,不再蜷缩。她的气息稳定而厚重,像是一座正在苏醒的山岳。
血牢的震颤更加明显。
裂纹在蔓延。
血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双手快速结印,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可无论他如何施法,那股来自内部的压迫感都没有减弱,反而有增强的趋势。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牢笼,关不住她了。
至少,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碾压。
他盯着血牢,眼神阴沉如墨。原本的戏谑与傲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不安。
牢内,陈霜儿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怯弱,不再隐忍。那是经历过生死之后的平静,是踏破瓶颈后的清明。她看着前方,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仿佛已经穿透了这层魔气,看到了外面那个操控一切的身影。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了寒冥剑。
剑未出鞘,但锋芒已现。
姜海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仍蜷缩在角落,靠着双锤支撑身体,可他的眼皮轻轻颤了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昏暗中,有一道身影静静伫立。那气息陌生而又熟悉,强大得让他心头一震。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霜……儿?”
那人没有回答。
但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不可逼视。
血魂终于收回了手。
他没有再继续压缩血牢。他知道,再这么做已经没有意义。那个少女已经变了。她的气息稳稳压过了魔气的侵蚀,哪怕不出手,也足以让整个牢笼处于失衡状态。
他悬浮于空中,冷冷注视着那团仍在微微震颤的血色光球。
胜负未分。
但他清楚,局势,已经开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