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晨光斜照在山道上,碎石泛着灰白的光。陈霜儿脚步未停,右手始终握着寒冥剑柄,指节因长时紧绷略显发白。姜海跟在她侧后,双锤已收进背囊,肩头压着粗布包裹的干粮与水囊,步伐沉稳,呼吸均匀。两人从主峰议事殿下来,穿过三重守卫关卡,一路上无人阻拦,却能察觉巡山弟子投来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通行玉牌贴在袖内,触手微凉。陈霜儿左手轻轻拂过袖口,感知到其中灵力波动如细线般延伸向宗门中枢——那是追踪印记在运作。她没说话,只是放慢了一步,等姜海走到并肩位置,才低声开口:“魔核里的画面,你还记得多少?”
“黑雾列队,岩壁高耸。”姜海回忆,“队伍往西北走,地面有裂痕,像是长期被重物碾压出来的路。不是临时踩出的。”
“我也这么想。”她点头,“血魂死后露出笑意,说明它知道我们会看懂。但它不阻止,反而留下线索,只有一个可能——它要我们看见,但不想让我们追上。”
姜海皱眉:“你是说,它是故意引我们注意?”
“不是引我们。”陈霜儿摇头,“是引整个仙界注意北渊前线。可真正的威胁不在那里。”
她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远处山谷。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焦土与铁锈混杂的气息。那不是寻常妖火焚烧的味道,也不是修士斗法留下的灵气残迹。她曾在断龙沟外闻到过一次,当时以为是血牢破裂所致,现在回想,更像是某种阵法启动后空间扭曲的余味。
“幽影没走。”她说,“它还在裂谷外围,藏起来了。”
姜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眉头越锁越紧。他知道陈霜儿不会无端下判断。上次在岩缝中,她靠一枚倒写符文就推断出求救信号;在血牢里,她能在魔气侵蚀中察觉血魂旧伤复发。她的直觉从来不是凭空而来。
“宗门已经下令戒严,各峰巡查加派了人手。”他提醒,“我们要是擅自深入,会被当成违令者处理。”
“所以我们不去巡查路线。”她转身继续前行,语速平稳,“回石屋取装备,再绕到北渊西侧的老采石道。那条路废弃多年,连巡山图上都没标,但能通到裂谷边缘。”
姜海没再问。他知道她早就算好了。昨夜离开前,她在石屋角落刻下了“外出巡查”四个字,那是给外人看的标记。真正要去的地方,从来不会写出来。
两人加快脚步,沿着山脊小道下行。日头渐高,阳光穿过稀薄云层洒在岩壁上,映出斑驳阴影。途中经过一处岔口,左侧是通往外门驻地的宽道,右侧则是一条窄径,通往荒废矿坑。他们毫不犹豫地选了右边。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碎石松动,稍一踩踏就会滚落坡底。姜海走在前面,用靴尖试探每一步的稳固性,偶尔伸手拉她一把。陈霜儿不多言,只专注观察四周环境。她注意到路边几块岩石表面有细微刮痕,方向一致,像是被某种钝器反复摩擦所致。她蹲下身,指尖轻抚痕迹边缘,感受到一丝极淡的魔气残留——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她曾近距离接触过幽影,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走过。”她站起身,“不久之前。”
姜海也蹲下查看,眉头一拧:“这痕迹不像脚印,倒像是……拖着什么东西留下的。”
“传送阵启动需要能量支撑。”她低声道,“如果不想惊动巡山阵盘,就得用隐匿式布阵。这种阵法会抽取周围金属矿物作为导引,留下这类刮痕。”
她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里有一片断崖,崖底深不见底,常年被雾气笼罩,地图上标注为“死域”,禁止弟子靠近。但她记得,在魔核影像中,有一瞬闪过类似的地形轮廓。
“往那边去。”她指向断崖,“先确认有没有阵法残留。”
两人调整方向,沿陡坡下行。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越接近断崖,空气越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陈霜儿取出一块隐息符贴于胸前,姜海也将气息收敛至最低。他们不再交谈,仅靠手势沟通。
断崖边缘布满风蚀岩柱,像一根根断裂的骨头刺向天空。陈霜儿缓步前行,目光扫过每一寸地面。忽然,她在一处凹陷处停下。那里有一圈焦土,呈环形分布,中心已被风沙覆盖,但边缘仍能看出规则几何纹路。她蹲下身,手掌悬于焦土上方三寸,闭眼感应。
一股极细微的空间震颤传来。
“不是自然火灾。”她睁眼,“是短距传送阵强行启动后留下的余波。能量不稳定,所以烧焦了地面,但没有完全激活。”
姜海在附近翻找,很快从一堆碎石下扒出半截布条。黑色,质地奇特,既非织物也非皮革,摸上去冰冷无温。他递给她看:“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