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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狗叫像冰刀子扎破黑夜,刘玥悦腾地坐起身,心口狂跳,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薄衣。
凌晨最黑的时辰,全村狗疯了般狂躁嘶喊,声浪从村东卷到村西,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石头吓得缩成一团,裹着被子往炕里蹭,哭腔都抖了:“姐!外头是不是有狼!”
“别怕!”刘玥悦压着心慌,抓过衣服披上,光脚踩在泥地上,刺骨冰凉直冲头顶,“我去看看。”
她戳破窗纸往外望,浓黑遮天蔽日,怀里铁片却烫得惊人,像烧红的炭贴在心口,疼得她牙呲。
铁片摸出来,黑暗里淡红微光一闪,和心跳同频,转瞬熄灭。
煞气!真的来了!
狗叫狂砸半时辰才弱下去,死静压得人喘不过气,只剩零星发抖的犬吠,满是恐惧。
刘玥悦睁眼坐到天蒙蒙亮。
晨雾湿冷裹着村庄,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闷得人胸口发疼。
一出门,气氛就不对。
往日鸡飞狗跳的村口,今天死寂一片,村民院门半掩,行人低头疾走,脸色铁青,恐慌像雾一样缠满全村。
张大爷家门口围满人,嗡嗡议论,声音压得极低,全是怕。
刘玥悦挤到外围,刚站住脚,就听张大爷指着鸡窝骂得胡子发抖:“卧槽!后半夜两点不到,鸡就打鸣!嗓子都喊哑了!我活六十年,从没见过这邪门事!不是好兆头!”
鸡窝里的鸡羽毛炸起,瑟瑟发抖,半点精气神没有。
“我家也是!”李婶尖嗓炸开,“黄狗对着空地疯叫半个时辰!我出去看,连根草都不动,跟见了鬼一样!”
“我半夜上厕所,没风却有黑影窜过窗!快得看不清,吓得我尿都憋回去了!”短褂村民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几句话炸得人群慌了神,倒抽冷气声连成一片。
“黑影?半夜鸡叫?狗发疯?”
“作孽啊!是不是地主冤魂回来索命了!”老太太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气氛冻到冰点。
王婆婆端着粥碗赶来,“哐当”砸在石台上,啐了一口:“瞎扯!鸡叫狗闹算什么怪事?少自己吓自己!”
可她端碗的手在抖,粥水晃出来烫到手背,她浑然不觉。
恐慌一开口子,瞬间淹满全村。
半天工夫,“闹鬼”消息传得满天飞,越传越邪门,从鸡叫变成厉鬼索命,从狗叫变成冤魂拦路,连娃哭都成了沾了脏东西。
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下午,流言直接砸向刘玥悦。
李婶抱洗衣盆站在槐树下,故意扯嗓嚷嚷,生怕旁人听不见:“我早就看这外来丫头邪门!自打她进村,堤坝裂、地主闹、现在又闹鬼!好事没有,邪事一桩接一桩!”
“她菜园子菜长得比催的还快!”
“八岁娃咋懂那么多?咋能次次逢凶化吉?”
“我看她就是扫把星!怪事全是她招来的!”
恐惧压过感激,猜忌取代善意,一双双异样目光扎在刘玥悦身上,忌惮、躲避、敌意,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