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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们投不投资,以后再说。”
赵书记听完,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两只手紧紧攥住了张小米的手。
这老头胡子都花白了,在基层硬扛了大半辈子,什么难听话都听过,什么硬钉子都碰过,可此刻攥着张小米的手,指节都在发颤。
“我坚持了这么多年,没有白坚持。”
他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后半句,“你这个县长,真的靠谱。”
缓过劲儿来,老赵转身就想往外走,要去外头邮局打电话。
张小米一把按住他——自家小吃部就有电话,上外头打干什么?
老赵有些尴尬,搓着手。
长途电话费可不便宜,这是公家的事,他不好意思用张小米的私人电话。
可张小米压根没拿这当回事,电话往他手边一推。
远远的,张小米听见赵书记在电话那头布置任务,声音不大,却条理分明:
彻查全县在职的正式工人和干部人数。
让县公安局派专人把报表和县里所有能用的钢印打包,一车全拉到北京来。
又点名让县里主要领导、财政局管事儿的全来北京。
最后压低了声音,交代了一句。
让县公安局把之前挑选好的那两名政治过硬的小姑娘,带上相关武器和证件,一块到北京来,以后就常住北京。
别看赵书记已经六十了,头发白了大半,可分配起任务来有条不紊,思路清清爽爽,一点都不含糊。
这边周婶置办了一桌饭菜,打算给张小米饯行。
碗筷刚摆好,王猛居然推门进来了。
张小米的母亲连忙招呼他入座,张小米笑呵呵骂了一句:“你小子简直是长了狗鼻子,每回吃好的你都能赶上。”
王猛也不生气,自顾自拿了碗筷坐下,大家吃吃喝喝起来。
他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小米,听说你又要去香港了?”
“我特意过来送送你。家里你放心,我在这边盯着,出不了岔子。”
张小米什么也没说。哥俩碰了一杯,各自干了杯中啤酒。
桌上坐着赵大胡子和赵书记,王猛似乎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也不避讳,放下杯子就说起了正事:
“那天来闹事的那个姓程的,已经审完了。上头打算给他长长记性,先关他几天。”
张小米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猛继续说道:“这人叫程保兴,仗着有个亲舅舅是市政府的副市长。”
“背靠大树,在京城开了家京华兴达商贸公司,专做南北跨境倒贸。”
“他扎根广州、深圳一线拿货,借着特区政策便利,把南方紧俏的新潮商品往北京倒。”
“进口电子表、便携计算器、双卡收录机、港式丝袜、蛤蟆镜,什么时髦倒什么。”
“有他那个副市长舅舅暗中庇护,进货通关、长途运输一路绿灯,各类稽查管控全绕着他走。”
“这小子近乎垄断了京城新潮小商品的批发市场,进价压得极低,转手高价批发。”
“利润翻着倍往上涨,短短工夫就成了京城靠南北倒贸暴富的倒爷头子。”
“但是这小子找你麻烦的根脚,却是在香港那边,香港那边有人指使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