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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楼下,张小米还没进大门就看到了麻烦。
房屋中介的玻璃门碎了一扇,碎玻璃渣子还没来得及扫干净,堆在墙角。
前台大理石的台面上有好几道新鲜的砸痕,墙上的楼盘广告被人撕了一半,剩下一半歪歪斜斜地挂着。
几个业务员坐在休息区,其中一个姑娘眼睛红红的,另外两个男的,一个胳膊上缠着纱布,一个嘴角青了一块。
阿杰低声说:“我去接你之前的事儿。”
“十四会的人又来了,打伤了咱们两个业务员儿,砸了前台。”
“洪门的人赶到的时候,双方的小弟动了手,洪门那边有人受了伤。”
“他们已经放话了——说张小米再不出来,下次砸的就是写字楼。”
张小米没说话,走过去看了看那个胳膊缠纱布的业务员。
小伙子二十出头,看到他走过来赶紧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伤得重不重?”张小米问。
“不重不重,张先生,就是破了点皮。”小伙子连忙说。
张小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阿杰,“在账上支点儿钱给受伤的同事,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受伤的这名业务员刚想说话,张小米挥了挥手。
“养伤期间,工资照旧。”说完这些,转身就上了楼。
办公室里,他关上门,一个人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暮色里慢慢暗下去,海面上的船亮起了灯,一闪一闪的。
这间办公室他头一次进来,从这个窗户看出去的景色他看了有些反胃,他的眼睛在慢慢的眯起,眼中的寒芒越来越重。
他想起四川那个县。
赵书记跟他说过,县里最远的村子,从乡政府出发要走一整天的山路才能到。
老百姓背着药材和山货出来卖,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到集市,一担东西卖不了几个钱,来回两天的脚程,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
要是有条路,哪怕只是条能通车的简易公路,这些人的日子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这次来香港,就是为这条路来的。
可十四会不让他消停。
如果放任不管,别说修路了,他在香港这打下来的基业都会被慢慢吞掉。
今天是砸房屋中介,明天就可能是烧地产公司。
今天打伤两个业务员儿,明天就可能对他的人下死手。
跟这帮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只认拳头。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香港的夜亮起了万家灯火,霓虹招牌把街道照得五颜六色。
张小米在窗前站了很久,终于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
“阿杰,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吧。”
阿杰在电话那头听着,呼吸声明显变重了,但什么多余的话都没问。
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老板,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张小米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他很少打,但每次打都意味着有大事。
“周叔,我是张小米。”
电话那头周叔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小米!你可算打电话来了!周叔对不住你啊!”
“你听我说,你名下那些企业,我们洪门可是收了安保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