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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优低下头，手中的书页被风吹的轻轻扇动。
“可是……”她顿了顿，“我怕我会习惯这里的好，然后就不想回去了。”
德墨忒尔放下手中的毛衣，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不要回去。”她说，“留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许优抬起头，看着她。
“可是大夏……”
“大夏有他们的神，有守夜人，有那些你曾并肩作战的伙伴。”德墨忒尔认真的看着她，“但奥林匹斯有你，有我们。
孩子，你不只属于一个地方。
你可以有两个家。”
两个家……
“我……”许优张了张嘴，眼泪无声滑落。
德墨忒尔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傻孩子，哭什么？”
“我……我不知道……”许优将脸埋进她的肩头，声音哽咽，“我不知道，就突然的好想哭。”
德墨忒尔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想哭就哭，不丢人。”
许优听到这句话，破涕为笑，从她怀里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德墨忒尔阿姨，您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德墨忒尔笑了笑，“反正奥林匹斯养得起你。”
许优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种感觉……
像极了当年三舅把她从街头捡回家时的感觉。
那种被接纳，被珍视，被当成家人对待的感觉。
……
奥林匹斯的夜晚，总是宁静而安详。
但许优的夜晚，并不平静。
每到深夜，当她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体内的毒素就会发作。
那种疼痛就，像亿万只蚂蚁在啃咬她的骨头，又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她的五脏六腑。
许优蜷缩在床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汗水浸湿了床单，指甲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但她不会叫，不会哭，不会求助。
因为没有人能帮她。
即使是卡俄斯，也只能暂时缓解她的疼痛，无法彻底消除。
“芙……宁娜……”
许优颤抖着伸出手，水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闪烁。
芙宁娜的力量在她体内转动，试图缓解那些疼痛。
但效果越来越差了。
那些毒素似乎已经产生了抗性，普通的治疗已经无法压制它们。
许优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没事的……”她对自己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
她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看到。
那些疼痛，折磨，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都只有她一个人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消退。
许优躺在床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绘着诸神征战的壁画。
宙斯举起雷霆，波塞冬挥动三叉戟，哈迪斯从阴影中走出……
那些神明，一个个英姿勃发，仿佛永远不会疲惫，永远不会受伤。
许优看着他们，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笑。
“如果我也能像你们一样……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