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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卡俄斯静静的看着他，许久，才开口。
“她确实忘了你。”
沈青竹的身体僵住了。
“她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她不记得你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相遇，相知，相恋全都不记得。
她来这里，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哥哥告诉她，有一个叫沈青竹的人在地狱，她觉得应该来做个了断。”
“她说你放过她。”
“她说你们分手吧。”
“她说完就走了，头也没回。”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沈青竹的心上。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也好。”许久，沈青竹才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忘了也好。”
“她不记得我，就不会再因为我受伤。”
“她不记得我，就不会再因为我哭泣。”
“她不记得我，就不会再因为我的离开，而觉得心口痛。”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卡俄斯，你知道为什么是这里吗？”
“因为地狱够远。”
“远的大夏找不到我，奥林匹斯找不到我，她也找不到我。”
“这样，她就能安安静静的活着，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包括我。”
卡俄斯看着这个少年，看着他那双明明已经布满血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明明已经痛到扭曲，却依然强颜欢笑的脸蛋。
“你爱她。”卡俄斯说。
沈青竹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对，我爱她。”
“爱了亿万次轮回，爱了无数次生死。”
“每一次看到她，我都会重新爱上她。”
“每一次失去她，我都会重新寻找她。”
“这就是我的宿命。”
“不。”卡俄斯摇了摇头，“这不是宿命，这是你的选择。”
沈青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是我的选择。”
“我选择爱她。”
“哪怕她不记得我，哪怕她忘了我，哪怕她让我放过她。”
“我都爱她。”
“这是我的选择。”
“与轮回无关，与宿命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只与我有关。”
卡俄斯沉默了很久。
“那你有什么需要让我做的？”他终于开口，“带她回来？还是帮你恢复她的记忆？”
沈青竹摇了摇头。
“不要。”
“让她忘了我。”
“让她好好活着。”
“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