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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重判傻柱,回去如何面对刚刚经历生死劫难的妻子?
如何面对愤怒的家人?索性躲在这办公室里,暂避一夜,也整理思绪,谋划下一步。
他轻轻将手里的条子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
然后对着门口敬了个礼,转身悄然离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办公室里,林动并没有睡。
他躺在那个有些硬邦邦的、铺着军绿色毛毯的旧沙发上,
双臂枕在脑后,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
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奋。
各种念头、算计、怒意、后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旋转。
傻柱只能判几年……易中海被榨干了……何大清得了实惠还卖了乖……
杨卫国那边证据确凿但暂时不能动……
娄晓娥苍白的脸……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母亲和妹妹可能失望愤怒的眼神……
这些画面和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烦躁不堪。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桌上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地吸了几口,
试图用辛辣的烟雾来麻痹自己翻腾的思绪。
敲门声没有响起。周雄他们很懂事。
门口塞进来的纸条,他看到了,但懒得去看。无非是些“成果汇报”。他现在没心情看这些。
他就这么坐着,抽着烟,在昏暗和寂静中,等待着天明,也等待着……某个时机。
……
时间在压抑和疲惫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渐渐转为深灰,又透出一丝鱼肚白。
清晨,八点整。
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内部电话,
如同设定好的闹钟,突然尖利地、急促地嘶叫起来!
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格外刺耳,
也瞬间将靠在沙发上假寐、其实根本没睡着的林动惊醒。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干涩发痛的眼睛,看了一眼电话,又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
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这个电话,大概率是……李怀德。
他需要这个电话。也需要通过这个电话,确认一些事情,推动一些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
让那浓重的疲惫和烦躁隐藏在眼底深处,然后伸出手,
拿起了话筒,贴在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沉稳:
“喂,保卫处,林动。”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李怀德那熟悉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林处长!是我,李怀德!这么早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不过,有件事,必须得跟你通个气,商量商量。”
林动语气平静:“李副厂长,你说。”
“就是杨卫国那二十个心腹的事!”李怀德压低了声音,但语速很快,
“我听说,昨晚你们保卫处动作很大,都抓回来了,审讯也有突破?
怎么样,拿到能钉死杨卫国的东西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今天上午厂里要开厂务会,杨卫国肯定也会参加。
我是想问问你,咱们是趁热打铁,就在今天的会上,
拿着证据,直接对他发难,逼他下台?还是……再等等,
等条件更成熟,证据更充分,甚至等他自己先露出更多破绽?”
林动听着李怀德的话,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李怀德这是迫不及待了,想借着这股东风,一举扳倒杨卫国,自己上位。
但他也留了余地,征求自己的意见。
毕竟,抓人、审讯的是保卫处,最核心的证据也在自己手里。
“证据……”林动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信息的自信和一丝冰冷的寒意,
“确实拿到了一些。不算那二十个全部,但其中六个,问题很大,证据很扎实。
光是查实的贪污公款、收受贿赂、倒卖计划物资的金额,加起来,就已经接近这个数了。”
他报出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李怀德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多……多少?!
接近一万?!我的天!这……这够枪毙好几回的了!”
“所以,李副厂长,”林动语气不变,但话里的意味很明确,
“凭这些,钉死杨卫国用人失察、纵容甚至包庇下属犯罪,
把他从厂长的位置上拉下来,甚至追究他的领导责任,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