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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全厂的人事、财务、生产、乃至所有人的前途命运!
是真正意义上的、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巨大的惊喜,如同狂潮般瞬间淹没了林动!
那种一步登天、执掌权柄的强烈冲击和诱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从此,杨卫国将不再是他的上级,而是他的副手!
李怀德要看他脸色!全厂上下,数千职工,都将在他林动的意志下运转!
他可以用手中的权力,做太多以前想做而不能做、或者做了会束手束脚的事情!
可以更好地保护家人,实现抱负,甚至……
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林动毕竟是林动,是经历过生死、见识过权力更迭残酷的理智之人。
最初的震撼和惊喜过后,一股更深沉的、
混合了疑惑、担忧甚至一丝隐隐不安的情绪,迅速涌上心头,压下了那沸腾的热血。
升迁太快了!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也快得……有些诡异和不正常。
他从一个野战部队的侦察连长,转业到地方,直接空降成为轧钢厂保卫处长,
已经是破格提拔,惹来了无数眼红和非议。
这才干了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就要再进一步,而且是直接跨过副厂长、副书记等无数台阶,
一步登天,成为万人大厂的党委书记?
这已经不是破格,简直是坐火箭,是骇人听闻了!
这会引发多少人的嫉妒、猜疑和反对?
上面会怎么看他?同级和下属会怎么想?
那些被他打压、得罪过的人,比如杨卫国,会如何反弹?
更重要的是……
林动的眉头深深锁起,他对着话筒,
声音因为极力克制情绪而显得有些干涩,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心中最大的担忧说了出来:
“首长,我……感谢您的栽培和信任!
但是,这个任命……是不是太急了?
我资历太浅,在厂里根基也不稳,一下子坐到这个位置上,
恐怕……难以服众,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而且……”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顾虑,声音压得更低:
“我如果离开了保卫处,这个位置……恐怕就不好掌控了。
保卫处是我现在的根基,也是我能跟杨卫国、李怀德他们周旋的底气。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他担心一旦离开保卫处,这个刀把子落到别人手里,哪怕是他提名的人,也未必能如臂使指。
失去了这把最锋利的刀,他这个新上任的书记,
在很多事情上,恐怕会束手束脚,甚至可能被架空。
“放屁!”
电话那头,老首长听到林动的担忧,非但没有安慰,
反而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猛地炸了!
洪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和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透过听筒,狠狠地砸了过来:
“林动!你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
老子最烦的就是你这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怂包样!
在部队的时候,你是敢打敢拼、刺刀见红的虎将!
怎么到了地方,学了几天官场那套弯弯绕,就把胆子给绕没了?!”
老首长的声音如同重锤,敲打着林动的耳膜,也敲打着他的心神:
“党委书记!那是工厂的一把手!是真正的掌舵人!
杨卫国那个厂长,到时候就得给你当副手,给你汇报工作!
你怕什么难以服众?怕什么众矢之的?
权力在手,就是最大的‘服众’!谁敢不服?
老子手里的枪是吃素的?你手里的权是摆着看的?!”
他喘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铁血般的决绝:
“你必须进步!必须往上走!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是生存的需要!
你以为你停在保卫处长这个位置上,就安全了?就高枕无忧了?幼稚!”
老首长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冰冷和残酷:
“政治这玩意儿,就跟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
你原地踏步,就是在给别人让路!就是在慢性自杀!
今天你不当这个书记,明天就可能被你的对手,比如杨卫国,或者别的什么人坐上那个位置!
到那时候,你觉得,你和你那个保卫处,还能像现在这么舒坦?
他动不了你军属的身份,动不了你保卫处的牌子,但你以为他就没办法拿捏你了?”
老首长开始举例,每一个例子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
刺向林动之前可能忽略的、但确实致命的软肋:
“他卡着工资发放,拖延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
让你手底下那些兄弟家里揭不开锅,人心惶惶,你怎么办?”
“他限制工服、劳保用品的配给,让你的弟兄们穿着破破烂烂、打着补丁的制服出去执勤,
丢人现眼,士气低落,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