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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示意值班保卫员打开门。
“咔嚓”一声,铁门上的大锁被打开。
保卫员用力将厚重的铁门向外拉开,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汗臭、尿骚、灰尘和绝望气息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涌入门内,照亮了里面狭小、不足五平米、除了一张光板木床和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粪桶外空无一物的空间。
易中海就蜷缩在木床的角落里,背对着门。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过身,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肩膀上还未愈合的伤口,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扭曲。
但当他借着门外的光线,看清站在门口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时,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林处长!林处长!您可来了!您要为我做主啊!我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易中海连滚爬爬地从床上下来,也顾不上肩膀的疼痛和浑身的狼狈,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扑来,涕泪横流,声音凄厉。
两个值班保卫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牢牢按住,不让他靠近林动。
林动没有进去,里面那气味和环境,让他微微蹙眉。
他后退了半步,就在门口那片相对干净、光线稍好的水泥地上,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慵懒地,直接席地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与这阴森的环境和他处长的身份,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充满掌控感的反差。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斑驳的墙壁,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看向被两个保卫员死死按住、还在徒劳挣扎、嘴里不停喊冤的易中海,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猴戏。
“易师傅,”林动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易中海刺耳的哭喊声中,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平静,“别喊了。
省点力气。
说吧,找我什么事?
喊什么冤?”
易中海被林动这过于平静,甚至有些“接地气”的坐姿和语气弄得愣了一下,哭喊声不由得一滞。
他喘着粗气,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看起来凄惨又滑稽。
他努力想挣脱保卫员的钳制,向前凑,声音嘶哑急切:
“林处长!我冤枉!我真的冤枉!何大清他举报我那些事,都是诬陷!是报复!他恨我,恨我当年……当年没帮他说话!所以才编出那些瞎话,什么私吞生活费,什么扣押信件,还有白寡妇那事……都是他编的!他想置我于死地啊!林处长,您明察秋毫,可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还有傻柱!傻柱打伤您爱人那事,跟我真的没关系啊!我……我当时是想劝架的!我还被何大清打伤了肩膀!骨头都断了!我是受害者啊!林处长,您不能因为何大清的一面之词,就把我也关在这里啊!我冤枉!天大的冤枉!”
他唾沫横飞,声泪俱下,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何大清恶意诬陷、被傻柱牵连的无辜老人,一个试图劝架反被打伤的“受害者”。
林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易中海说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声音渐渐低下去,用那种祈求、冤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才微微皱了下眉头,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打扰了清净一般,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易师傅,冷静点。
一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易中海那套漏洞百出的表演:
“你说何大清诬陷你。
好,我问你,何大清每个月从保定寄回来的生活费,是不是你代收的?
是不是你交给何雨柱和何雨水的?
具体给了多少,有没有账?”
“他写回来的信,是不是经过你的手?
你有没有扣下,或者延迟转交?”
“白寡妇那份认罪书,白纸黑字,手印清晰,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你易中海,当年如何找到她,许以好处,让她配合设局,在何大清屋里‘抓奸’,逼得何大清仓皇离京,抛下一双儿女。
这笔账,你怎么算?”
林动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脸色变幻,嘴唇哆嗦,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那些确凿的证据(至少是林动掌握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私吞生活费、扣押信件,有银行汇款单和何雨水、傻柱(以前)的证词佐证。
白寡妇认罪书,更是致命的物证。
“我……我……”易中海“我”了半天,憋得脸通红,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在这些“实锤”面前,喊“冤枉”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