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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戴着一副明晃晃、沉甸甸的手铐。
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脚下,表情麻木,只有那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嘴唇,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毒和……恐惧。
他身边那两个保卫员,眼神锐利,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显然对这个差点害死处长妻儿的凶犯,没有丝毫大意。
看样子,是准备将他押送去某个临时羁押点,或者直接办手续移交派出所了。
林动的脚步,在拐角处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个被押解着、蹒跚走来的身影,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芒,但随即,又恢复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办公室,但此刻,改变了主意。
他抬手,轻轻挥了挥。
押解傻柱的两个保卫员立刻看到了处长,连忙停下脚步,挺直身体,目光询问地看向林动。
傻柱也茫然地抬起头,当他的目光与林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对上时,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脸上那点麻木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一种更加深沉的怨毒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想低下头,躲开那目光,但林动的眼神仿佛有魔力,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动迈步,走了过去,在距离傻柱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看那两个保卫员,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稍微宽敞点、有盏稍亮灯泡的墙角空处。
“带他过来。”林动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处长!”两个保卫员立刻应声,将傻柱半推半架地带到了墙角。
林动就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斑驳的墙壁,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他隔着袅袅的青烟,目光如同最精确的探针,上下打量着傻柱,从他肮脏的衣着,到脸上的伤,再到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傻柱被林动这沉默的打量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视他内心最不堪的角落。
恐惧、怨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和茫然,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终于,他像是受不了这死寂的压迫,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林动,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和指责:
“林动!你看什么看?!老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你害的!你满意了?!啊?!”
他嘶吼着,手铐因为激动而哗啦作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插手我们四合院的事,逼何大清回来,逼我爹……逼何大清占我房子,我能走到今天?!我能动手?!我……我至于被关在这里,还要被送去坐牢?!都是你!是你把小事闹大!是你害了我!”
他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林动“多管闲事”上,为自己那疯狂的、几乎致命的行径寻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也为自己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找一个怨恨的出口。
林动静静地听着他的嘶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傻柱吼得声嘶力竭,气喘吁吁,只剩下用怨毒眼神死死瞪着他时,林动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傻柱那点可笑的自我辩解和虚张声势:
“我害的?”林动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何雨柱,你脑子是不是真被打傻了,还是关久了,关出癔症来了?”
他往前踏了半步,距离傻柱更近,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傻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我逼何大清回来?房契上写的是他何大清的名字,他回自己的家,天经地义!需要我逼?”林动嗤笑,“我逼他占你房子?那房子从头到尾,就是他何大清的私产!你住了这么多年,是沾了你爹的光,不是你应得的!他回来收回自己的房子,有什么不对?嗯?”
“至于你说我多管闲事,把小事闹大……”林动的眼神陡然转厉,如同两把出鞘的、淬了冰的军刺,死死钉在傻柱脸上,声音也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变得森寒:
“你他妈管那叫‘小事’?!”
“你从背后偷袭,用那么粗的棍子,往死里打一个怀着你亲生骨肉、已经六七个月身孕的女人!那叫小事?!”
“你那一棍子,差点让她一尸两命!让她大出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让我的儿子,才七个多月就不得不早产,只有四斤八两,现在还在保温箱里,生死未卜!那叫小事?!”
“何雨柱!”林动猛地提高声音,那声音里的杀意和暴怒,如同实质的冰风暴,瞬间席卷了这个小小的角落,让两个身经百战的保卫员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傻柱更是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扪心自问!”林动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傻柱脸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开始涣散的眼睛,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一字一顿,拷问着他的灵魂: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用同样的方式,从背后偷袭你的妻子,如果秦淮茹怀着你的孩子,被人一棍子打在背上,打得她大出血,孩子早产,奄奄一息!你会怎么做?!你会觉得那是‘小事’吗?!你会轻易放过那个行凶的人吗?!啊?!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