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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处长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下,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说错话了?
还是……
然而,林动脸上并没有怒色,反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仿佛在观察什么有趣实验般的表情。
他吐出一口烟,隔着袅袅的青雾,看着许大茂那副狼狈又困惑的样子,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疼吗?”
“啊?疼……有点疼,处长。”许大茂下意识地回答,心里更加忐忑。
“知道为什么疼吗?”林动又问。
“因为……因为烟头烫的?”许大茂不确定地回答,觉得处长这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对,也不对。”林动摇摇头,往前踱了两步,目光望向胡同尽头那片更深沉的黑暗,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你疼,是因为烟头烫。
但烟头为什么能烫到你?
是因为我扔的。
我为什么能扔到你,而你不能,或者不敢扔回来?”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许大茂脸上,那目光平静,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是因为我比你强。
我的位置比你高,我的权力比你大,我的背景比你硬,我的手段比你狠。
所以,我想扔烟头,就能扔。
扔到你脚上,你就得忍着疼,还得自己踩灭,不敢有半句怨言,甚至……连为什么挨烫,都得我告诉你,你才明白。”
许大茂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林动,脑子里嗡嗡作响。
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敲打他?
还是在教他什么?
林动不再看他,继续向前走去,声音随着寒风飘来,清晰无比:
“刚才在院里,你看易中海用‘主动辞职’躲过了公开罢免,觉得憋屈,觉得他滑头,是不是?”
许大茂连忙跟上,点头:“是,处长,我是觉得……有点便宜他了。”
“便宜?”林动嗤笑一声,“你觉得,如果我现在,就在这里,打个电话回保卫处,让人去把易中海重新抓起来,随便安个罪名,比如‘涉嫌诬告陷害’、‘历史问题不清’、甚至‘态度嚣张,抗拒改造’……你觉得,院里那些邻居,会怎么想?会有人站出来,为他喊冤吗?会有人说我林动公报私仇,滥用职权吗?”
许大茂心头剧震!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会!绝对不会!大家只会觉得,易中海肯定是又犯了什么大事,或者以前的事被查出来了,活该被抓!因为……因为在所有人心里,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特别是您林处长,抓人,那肯定是有确凿证据,是那人罪有应得!这就是咱们的威信!是咱们用一次次铁案,树立起来的绝对权威!”
他说得激动,脸都微微涨红。
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他亲眼所见、亲身感受的事实。
在轧钢厂,在这片地界,林动和保卫处的威信,是打出来的,是杀出来的,是建立在无数像杨系骨干、像傻柱这样的“铁案”基础上的!
没人敢质疑,也没人会质疑!
“说得好。”林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许大茂,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赞许的笑意,“大茂,你终于开始明白一点了。”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许大茂受宠若惊,腰板挺得更直。
“威信,或者说,绝对的实力,就是最好的武器,也是最坚固的铠甲。”林动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洞明和冷酷,“当你有了绝对的实力,你就拥有了定义对错、掌控局势、甚至……生杀予夺的权力。
易中海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小孩子在巨人面前耍的把戏,可笑,可怜,也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我想动他,随时可以动。
我不想动他,让他像条老狗一样苟延残喘,也无所谓。
因为他的生死荣辱,已经对我,对我们的事业,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他活着,反而更能彰显我们的‘宽宏’和掌控力。”
“所以,你不需要为没能当众‘罢免’他而感到遗憾,也不需要为他的‘小聪明’而忿忿不平。”林动看着许大茂的眼睛,语重心长,“你的目光,要放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