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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我都差点忘了。”
“快坐快坐。”
朱平安连忙招呼道。
随即。
几个人在桌边挤着坐下。
屋里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塞进来三个人,凳子不够坐。
张文渊直接坐在床沿上,屁股在铺盖上压出一个坑。
不等朱平安说话,张文渊抢着开了口,说道:
“平安,你是不知道,砚明这段时间可猛了!”
“岁考连跳两级,直接从附生升廪生!”
“杀鞑子,接圣旨,御赐匾额!”
“你听说了没有?”
朱平安点点头,说道:
“听说了。”
“宋监院跟我们提过。”
“报纸上也看了。”
说完,他看着王砚明,道:
“我就知道砚明兄弟行。”
“走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卢熙闻言。
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羡慕道:
“你们在府学的日子可真丰富。”
“可惜我们不能一起。”
“会有机会的。”
“等你们来了更精彩。”
王砚明笑笑,随即,问起他们的备考情况。
朱平安把桌上摊开的书摞了摞,露出一本手抄的册子,纸页翻得起了毛边,边角卷着,有些地方的墨迹被手汗洇得模糊了。
“《五经集解》抄了好几遍了,背也背了。”
“就是有些地方还是不太透。”
朱平安声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哪儿不透?你说。”
朱平安听后,翻了翻那本册子,指着一处道:
“这一段,陈氏论《大学》格物。”
“他说格者,至也,物者,理也,格物者,至于理之极处也。”
“这个跟朱子说的差不多,但后面他又写了一句,然理不在外,在心。”
“心之所发,即是物,格物者,格其心之所发而已。”
“这句我就不懂了,什么叫格其心之所发?”
王砚明想了想,把凳子往前挪了挪。
说道:
“朱子说格物是穷理,理在万事万物上。”
“你去格一件东西,就穷一件东西的理,格多了,豁然贯通。”
“陈氏不一样,他说物不在外面,在心里,你的心碰到一件事,生出念头来,那就是物。”
“你把这个念头弄明白,它从哪来的,对不对,该不该照着做,这就是格物。”
朱平安皱着眉,问道:
“那不就成了修心了?”
“跟陆九渊的心即理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王砚明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两个圈。
缓缓说道:
“陆九渊说,心就是理。”
“理就在心里,不用往外求,直接悟就行。”
“陈氏不这么说,他说理还是在事上,但这个事不是你眼睛看见的那件事,是你心里对那件事的反应。”
“你还是得去格,不是悟,一个是顿悟,一个是渐修。”
朱平安盯着桌面上那两个快干掉的水圈看了半天,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激动道:
“懂了!”
“朱子说格物是往外看,陆九渊说是往里看,陈氏说往外看,但看的是心里面的东西!”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王砚明笑着说道。
卢熙在旁边也探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说道:
“这个角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