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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手持战刀,站在缺口最前方。两个叛军举刀砍来,他侧身避开第一刀,反手一刀斩断第二人的手腕,随即一脚踹翻第三人,战刀顺势劈下。
血溅了他一脸。
“苍狼营!寸步不退!”
“不退!”
八百人对阵数千人,血肉横飞。
石头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只知道手臂已经酸麻,战刀都砍出了缺口。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但活着的人依然死死钉在缺口处,没有后退半步。
天色渐暗时,叛军终于鸣金收兵。
石头拄刀而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战袍被血浸透,左臂中了一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赵将军!”一个苍狼营老兵跑过来,“你受伤了!”
“皮肉伤。”石头撕下一块布条缠住伤口,“清点伤亡。”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八百苍狼营,此战阵亡一百二十人,重伤两百有余,还能战者不足五百。
石头站在城墙缺口处,看着城外叛军的营火,面沉如水。
“这才第一天。”霍去病拄着拐杖走过来,“还有两天。”
“两天算什么。”石头擦去刀上的血迹,“当年我爹在凉州被围了四十天,弹尽粮绝,最后吃皮带啃树皮,照样守住了。”
他转过身,对传令兵道:“告诉兄弟们,陛下大军两日后必到。这两日,我赵石头就在这缺口处站着,叛军要进城,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城墙。
苍狼营的兵们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地紧了紧手中的兵器。这就是最好的回应。
夜半时分,叛军营中。
岑猛端坐中军大帐,脸色铁青。
“朝廷援军来得这么快?”他盯着跪在面前的部将,“多少人在城墙上?”
“大约数百人,但极为精锐,看样子是北边的苍狼营。”部将额头冒汗,“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使一柄战刀,勇不可当。”
“苍狼营?”岑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苍狼营——那是李破起家的老底子,赵铁山一手带出来的铁军。当年横扫北境,打得草原各部闻风丧胆。
“赵铁山死了,苍狼营却还在。”岑猛冷笑,“一个小崽子带着几百残兵,挡得住我三万大军?”
部将小心翼翼道:“大人,斥候来报,李破亲率大军正在南下,距此不过三日路程。”
岑猛沉默良久。
“传令下去,明日全力攻城。”他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必须在李破大军到来之前拿下浔州。拿下浔州,南疆门户大开,朝廷再想打回来就难了。若拿不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帐中诸将都明白后果。
第二日黎明,叛军再度攻城。
这次岑猛动了真格,调来了象兵。
二十头身披铁甲的战象从叛军阵中冲出,每头象背上载着四名弓箭手。战象所过之处,地面都在震颤。
城头守军面色惨白。
“稳住!”石头站在城垛上,厉声喝道,“弓箭手准备,瞄准象眼!”
战象越来越近,弓箭手们手心全是汗。
“放箭!”
箭雨射向战象,但铁甲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只有少数命中象眼的箭矢让几头战象吃痛发狂,掉头冲入叛军阵中,踩死不少人。
但更多的战象冲到了城下。
一头战象用庞大的身躯撞击城门,城楼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长枪队!”石头纵身跳下城垛,抄起一杆长枪,“随我刺象鼻!”
数十名长枪手跟着他冲到城门内侧。战象的鼻子从门缝中伸进来,石头对准象鼻猛地刺下。战象吃痛惨叫,甩鼻抽飞了三个长枪手,但更多的长枪刺了过来。
十几杆长枪将象鼻钉在地上,战象挣扎几下,终于轰然倒地。
城门暂时保住了。
但东面的缺口处,另一头战象已经冲了上来。
石头来不及喘息,带人又冲向缺口。那头战象背上的一名弓箭手朝他射了一箭,正中他的右肩。石头闷哼一声,单手拔出箭矢,继续冲锋。
“炸药!”他吼道。
一个老兵抱着火药包冲出战象腹下,点燃引线后滚了出来。
轰!
战象被炸得血肉横飞,叛军攻势为之一滞。
石头趁机组织反击,将冲上缺口的叛军打了回去。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叛军死伤数千,但守军也伤亡惨重。苍狼营能动弹的只剩不到三百人,浔州原有的守军更是折损过半。
傍晚收兵时,石头已经站不稳了。他身上三处箭伤两处刀伤,包扎的布条全被血浸透。
“赵将军,你下去歇歇吧。”霍去病心疼地说。
石头摇摇头,靠着城垛坐下:“我就坐这儿,哪儿也不去。”
霍去病无奈,让人端了碗粥来。石头三口两口喝完,抹了抹嘴,又站起身望向城外。
叛军的营火比昨晚更多了。
“他们在增兵。”石头皱眉。
霍去病心中一沉:“岑猛是铁了心要在陛下赶到之前拿下浔州。”
“让他来。”石头握紧战刀,“明天是最后一天。只要撑过明天,陛下就到了。”
他的目光越过叛军营帐,望向北方的天际。
夜风猎猎,吹动他破烂的战袍。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城池,身前是三万虎视眈眈的敌军。
石头站在那里,像他父亲当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