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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尘！你快醒醒！”
舰长急切的呼喊骤然划破四周死寂。
尘的意识还深陷在无边的昏沉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掀不开。脑子里一片混沌麻木，耳畔萦绕着断断续续的嗡鸣，外界的声音听着遥远又模糊，像是隔了厚厚的一层雾。
忽然肩头一紧，被人伸手牢牢扶住，轻轻摇晃着。
舰长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像一根细线，一点点将尘涣散的神智，从无尽黑暗里拉扯回来，慢慢浮向清醒的边缘。
许久，尘费力掀开沉重的眼帘，入目便是舰长满脸焦灼不安的模样。
“太好了，你总算醒了！我刚过来就看见你一动不动坐在地上，吓坏我了。”
尘没有应声，只是静静望着眼前絮絮叨叨的舰长，心底暗自疑惑，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找来？
“尘？你……感觉好点了吗？”
尘轻轻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嗓音沙哑低沉：“放心，死不了。”
“那就好……还有个消息，姬子姐，她醒了。”
“嗯。”尘淡淡应了一声，神色没什么波澜。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话音刚落，舰长就暗自后悔。尘本就是S级女武神，自身实力本来就很强，救人这种事，他肯定也是手拿把掐。
尘语气平淡：“没必要惊讶。”
舰长低头看了眼缩在柜台下、神色蔫蔫的尘，索性也挨着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真厉害，想救谁就能救谁，真让人羡慕。”
“想救谁……就救谁吗？”
尘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掌心握着的天刃无诀上。
刹那间，那些尘封在心底、不愿触碰的灰暗记忆猛地翻涌而出，密密麻麻窜入脑海，反复撕扯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一阵钝重的眩晕感袭来，太阳穴隐隐发涨，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他在心底默然自嘲：自己从来都没能救下任何人，从来都没有。
一旁的舰长看着尘素来淡漠清冷的三无神情，心里莫名有些好奇。尘明明长的这么帅，脸上却永远覆着一层疏离的漠然，半点笑意也没有，沉静得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无关。
沉默片刻，舰长放柔了语气，轻声开口：“尘，现在这儿就咱们两个人。你要是把我当兄弟，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顿了顿，又认真补充道：“你救了姬子姐，就等于帮了我。而现在，明明是你最需要有人拉一把的时候。”
尘抬起头瞥了一眼舰长，抬起自己的手指向自己的心口。
“呃……你这是什么意思？心脏疼？”
“心病……你能治吗？”
“啊……我觉得心理医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