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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的学习让罗平脱胎换骨,也极大的拓展了他的认知,认识汉字可以看懂很多东西,背诵了那么多古文,还学习了基础的社会和自然知识,让他可以听懂别人的说话内容,旅途变得有趣起来,他不再上车就睡觉了。
这次在路上的时间更长,他们先在县城坐火车到燕京,再转乘京沪线,要经历二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苏州。
十月末天气已经转凉,还要带些厚衣服,罗大胜一手抱儿子,一手提着行李箱,身后还背着个大包,进出车站也很不容易。
半年多的时间,罗平身高和体重都增加了许多,抱起来也更加费力气,他更希望自己走路,可是罗大胜不放心,人多的地方一定要抱着走,生怕他被人群挤丢了。
整天跟金属模具打交道,罗大胜练出一膀子力气,换个普通人,抱着四五十斤的孩子走不了多远就的腿软,他不仅没事,抱孩子的同时,还能提着行李箱跑起来。
二十多个小时的京沪线,罗大胜本来想买卧铺,结果就剩下硬座,也只能将就了,不过也不错,能节省将近二百块钱。
火车虽然一路咣当咣当的响个不停,却没有大客车那种急刹急停,习惯之后照样能睡着。
罗平坐在靠窗的座位,罗大胜挨着他的坐,旁边是一个六十多岁年纪,戴眼镜的老头,他们对面是一家三口,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个孩子,夫妻两个都文质彬彬,小女孩年龄看上去和罗平差不多大,头上顶着两个羊角辫,坐在对面身体动个不停。
火车启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十几分钟过去,几个人就都相互认识了。
戴眼镜的老头是个退休的小学老师,去沪城看望女儿和新出生的外孙;对面的夫妻则是回家,来燕京接女儿回去上学,夫妻两个是都在沪城的某个研究所工作,以前两人是大学同学,现在是一个单位的同事。
面对农民身份的罗大胜,几个城里人都隐隐透出一种优越感。
当然,受过的教育和自身的素质让他们能保持表面尊重,不过听到罗平要去苏州参加全国象棋锦标赛,他们都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罗平,你好厉害,你几岁了?”小女孩陆文婷心直口快,问出几个人的心里话,她不会下象棋,但也知道能参加全国比赛很不容易。
“五岁,我是九一年出生!”罗平那里的习惯都是报虚岁年龄,他就加上生日。
“我是九零年出生,比你大一岁,你得叫我姐姐!”陆文婷家里人都比她大,难得遇见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加上旅途无聊,很有交谈的兴趣。
旁边她的父母跟罗大胜聊起子女教育的问题,戴眼镜的老头做了几十年小学老师,当然也很有发言权,几个大人总算有了共同话题。
两个小孩都坐在靠窗的位置,罗平向来不爱说话,听着陆文婷小嘴叭叭的一直说,他只需要适当的时候嗯一声就行了。
陆文婷的姥姥、姥爷都是燕京钢铁学院的退休职工,她这几年在燕京上幼儿园,明年该上小学了,爸爸妈妈把她带回沪城上学,她自己其实不太想回去,只是没办法。
尽管没有正式上学,陆文婷也已经学了不少东西,受到环境耳濡目染,她的知识储备比以前的罗平大得多,就算现在只比较眼界见识,罗平也不如小姑娘。
罗平很少说话,就显得高深一些,陆文婷的认知里也没有城乡差异,反而还对他有些莫名的崇拜,毕竟能突破层层选拔杀入全国比赛,那就是实力的象征。
“唉,我学了一年多钢琴,可惜连区里的比赛都没有拿过名次!”说到这里,陆文婷有些郁闷,她感觉自己很努力了,可是跟那些获奖的选手比起来,差距她自己都看得见。
自己的情况说的差不多了,陆文婷开始好奇罗平的情况:“你的象棋学了多久?一定有很厉害的老师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