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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满脸漠然,连连摇头面露不屑:“情分?我与她们母子二人之间,向来只有隔阂怨隙,哪里谈得上半分温情。说实话,比起他们,我反倒更愿意与八弟亲近相处。”
宜修暗自盘算,此番布局总算初见成效。
她先前劝说贵妃隐忍退让,又暗中传话宫中诸位嫔妃联手制衡乌雅氏,就是借着乌雅氏与胤禵母子二人张扬跋扈的性子,让他们成为众人眼中的众矢之的。
两相比较,行事稳重、从未暗中构陷过胤禛的胤禩,反倒更能让胤禛心生包容与接纳,恰好正中自己下怀。
“我知晓你向来以朝堂大局为重,只是如今十四弟在西北势如破竹,真一举平定战乱立下大功,声势势必大涨,到那时你我又该如何自处?前些日子万寿宴之上,十四弟妹连同府中几位侧福晋那般高傲倨傲,看向我与八弟妹之时满眼轻视,实在让人心中不快。”
胤禛不由得低声轻笑,眼中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你莫非忘了,前些时日我执意督促朝中文武百官筹措钱粮、捐献物资支援前线,此举究竟是为何?”
“还望王爷点拨一二,妾身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宜修顺势起身微微福身,语气谦和温婉。
胤禛故作矜持稍作沉吟,“行军打仗向来藏着诸多门道,尤其是战后论功行赏、战败追责定罪,其中分寸拿捏,更是一门极深的处世学问。”
宜修佯装嗔怪:“朝堂权谋这些深奥道理我哪里懂得,若是说起打理内宅家事,我尚能娓娓道来,这般朝堂算计,分明是故意为难我。不愿说便也罢了。”
拂袖转身欲走,胤禛连忙伸手将人拦下,牵着她一同漫步在垂柳之下。
眼前池塘荷叶初绽,生机盎然,蜻蜓彩蝶穿梭其间,满目皆是春日盛景,二人彼此相依,静静无言,只享受片刻安稳闲适。
片刻后宜修随手摘下一朵迎春花,轻巧别在精致护甲之上,含笑轻声询问其中谋划。
胤禛随手折下几根柔软柳条,一边慢条斯理编织柳帽,一边笑着吩咐下人将编好的物件送去尚且在家静养的弘昭手中。
“十四身处前线,此战只能大胜,万万不能落败,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就算他当真旗开得胜又能如何?此前我早已督促满朝文武倾尽财力物力支援前线,在众人眼中,平定战乱本就是他分内该做之事,打赢胜仗不过是理所应当,何来天大功劳可言?”
宜修细细思索片刻,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你此前逼迫八弟向下属筹措物资,又联合朝堂御史暗中造势,早早便堵死了十四借着战功邀功请赏的门路。”
世人向来皆是如此,成事便是分内职责,稍有疏漏便会从严追责,到头来功劳尽数归于上位之人,奔波劳碌之人反倒落不下半点好处。
胤禛闻言淡淡一笑,“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此次平定西北之乱,皇阿玛不仅动用大半国库储备,更是拿出不少私库积蓄支援前线,再加上百官倾力相助,举国之力倾力扶持,这份功绩本就不属于他一人。我迎娶世兰入府,八弟九弟暗中迎娶诸多西北地方官员之女,众人皆是早早布局,静静等候战事落幕,静待皇上论功行赏的时机到来。”
宜修忍不住拍手赞叹,心中了然。
都说过河拆桥,胤禛胤禩倒好,河还没过呢,就把十四的通天桥拆了个干干净净。
着实厉害。
想来也是,纵观诸位皇子成长过往,康熙年少时的温情父爱尽数倾注在胤礽、胤禔二人身上,胤禛与胤禩自幼深宫沉浮,极少感受过父子温情,一路步步为营艰难成长。
二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唯有紧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势与实力,才是真正安稳的依仗。
是以始终清醒认清自身处境,每一步走的艰难却也稳当。
宜修柔声夸赞宽慰胤禛几句,随后便收敛神色,径直转身返回长乐院,派人把胤禛刚刚的话都传给弘晖。
吃一堑长一智,弘晖该多学学他阿玛与一众叔伯们的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