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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佳·茂景小心翼翼躬身退离大殿,连忙抬手擦去满头冷汗,心中难掩欣喜,孟佳一族的地位又稳稳往上抬了一阶。
以后还得多多借着出海门路搜罗各地奇珍好物,自家没有深厚根基傍身,靠着搜罗域外好物换取朝堂恩宠,也算另辟蹊径。
待到殿内只剩康熙主仆,康熙随口发问:“李德全,你看四福晋如何?”
李德全垂首躬身回话,尽数夸赞宜修品性温婉、持家有道,是难得的贤良儿媳。
康熙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朕不问她打理内宅的本事,朕是问,她能否担得起更重的身份。”
李德全心头骤然一紧,亲王福晋已是尊荣至极,再往上便是储妃,乃至一国之后,圣上是在考量四福晋能否担起母仪天下的重任?
康熙心绪繁杂,将玉质摆件轻轻搁置在御案之上,召来梁九功低声吩咐,冬日天寒多备上等红罗炭送往雍亲王府,要胤禛亲自送往郑王庄,切记不可透露是自己特意准备。
胤礽向来畏寒,往年冬日最是难熬,太子妃离世后疏于调养身体,每每想起旧日种种,康熙心中酸涩不忍。
心绪难平,索性传召弘晖与弘春前来相伴,抛开帝王身份,只以寻常祖父的身份,与两个孙辈闲话闲谈,尽享天伦之乐。
胤禛对此局面满心欢喜,单单一个弘晖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胤禩、胤禵在暗中百般筹谋算计又如何?终究难以近身御前。
他胤禛自身才干出众,治事有度,膝下子嗣更是文武兼备、仁孝懂事。
内室之中,宜修淡定悠然品着清茶,看着面露喜色的胤禛从容开口:“爷何必这般激动,如今局势本就早已偏向于你。早年皇阿玛亲手打压废黜一众皇子,大阿哥莽撞、二阿哥遭废、三阿哥胸无大略,就连如今风头正盛的八弟,也早已失了圣心。其余几位阿哥要么资质平平,要么身子孱弱,放眼朝野,明面上唯有十四弟能与你稍作抗衡。”
“再说贵妃早已传过话来,圣上也已然认定谨嫔教子无方,十四弟根基本就不稳。再看拥护十四弟的八弟,素来主张以宽仁笼络人心,这般法子既充盈不了国库,也整治不了朝堂积弊。反倒你向来主张整顿风气、务实行事,恰好贴合如今大清当下的局势。放眼诸位皇子,圣上早已没有更合适的人选,除非……”
胤禛闻言立刻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圣上全然不顾江山基业,甘愿往后受列祖列宗斥责问责。”
胤禛眸光骤然坚定,语气铿锵有力:“皇阿玛先是执掌天下的君主,而后才是我们的阿玛,定然会以社稷大局为重!”
心中早已笃定结局,他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深知一言一行皆在帝王注视之下,行事必须步步谨慎。
宜修放下心,只要胤禛沉得住气稳扎稳打,任凭中途小事更易不断,大势也会照旧。
想起近来府中弘昕、弘曦一众孩童接连染恙身子不适,宜修打算在太后寿宴后前往甘露寺静心礼佛小住半月。
胤禛满是诧异:“今年你已然去了两回,足足住了数月,眼看年关将近,还要动身去?”
“孩子们接连身子抱恙,我心里实在焦灼难安。”宜修轻轻抚着胸口叹气,说起小辈婚事及笄之事,“我早已请钦天监选定好日子,明年三月初八正是上好吉时。知晓你素来心疼府中开支,我已经和府中几位姐妹商议妥当,将嘉珏、淑媛几个姑娘的及笄大典合在一起筹办,既能热闹周全,也能省下不少花销。”
胤禛顿时哭笑不得,连忙辩解:“你这话说得好生冤枉,孩子们终身大事,我何时吝啬过半分?”
被打趣挤兑,胤禛索性偏过头佯装不语,独自端着茶杯默默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