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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睁大，脸上的肌肉开始颤抖。
“老大……”巴克咽下毛肚，端起一瓶啤酒一口气吹干。“这才是活物吃的东西！俺以前吃的那些全他娘的是垃圾！”
巴克彻底放开了，他左右开弓，一盘接一盘的牛肉往锅里倒，也不管熟没熟透，捞起来就往嘴里塞。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苏锦拿起筷子，她动作优雅，但下筷子的速度极快。
夹起一块吸满红油的鸭血，吹了吹，放进嘴里。
她微微眯起眼睛，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
林宇靠在椅背上，他吃得很慢。
夹起一片肥牛，放进沸腾的红油里涮熟，裹上香油，送入口中。
熟悉的麻辣味在味蕾上炸开。
没有辐射，没有机油味，也没有合成蛋白的胶质感。
他喝了一口冰镇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胃里的火辣。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舒缓。
隔壁桌的几个年轻人频频回头，看怪物一样看着巴克。
十箱啤酒已经空了一半，巴克脚下的空盘子堆成了小山。
“爽！”巴克打了个巨大的酒嗝。扯开衣领。
火锅店外的街道上，突然刮起一阵冷风。
温度骤降，原本闪烁的霓虹灯开始滋滋作响，光线变得忽明忽暗。
街上的行人裹紧衣服，加快脚步。
林宇转头看向窗外。
灰雾不知什么时候渗透进了内城。街道对面的一个阴暗巷口里，雾气正在快速凝聚。
“砰。”
巷口的一盏路灯炸裂。
一团漆黑的人形阴影从巷子里缓缓爬出来。
它没有脚，下半身是一团翻滚的黑烟。脸上只有两个空洞的白眼圈。
游魂级诡异。
街上的人群爆发出尖叫，四散奔逃。
火锅店里的食客也慌了神，有人甚至连桌子都撞翻了，拼命往店后门挤。
服务员钻到了收银台底下，老板提着一把菜刀躲在厨房门后发抖。
林宇收回视线。
他拿起漏勺，捞起锅里最后几根鸭肠，放进碗里。
“继续吃。别浪费。”
巴克正抓着一把肉串往嘴里撸，听到外面的尖叫声，他不满地转过头。
那团黑影已经飘到了火锅店的玻璃窗外。
它贴在玻璃上，白色的空洞眼睛死死盯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巴克，它感受到了巴克身上极其旺盛的气血。
黑影抬起干枯的手，穿过玻璃，抓向巴克的脖子。
巴克怒了。
他放下手里的竹签。
“老子吃顿饭都不安生！”
巴克没有拔刀，他直接抡起一个空酒瓶，反手一砸。
酒瓶穿透黑影，砸在玻璃窗上，玻璃碎裂。
黑影发出极其刺耳的嘲笑声，它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