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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真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休斯中校今天来都来了，虽然破案我不在行，但从做生意的角度，或许能提供一点不一样的思路。”
吴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缓，：“您看，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干别的，费了这么大劲儿去做一件事，还特意把现场打扫得这么‘干净’，必然是为了掩饰所有的痕迹以及转移视线？”
休斯被吴真突然转变的话锋和角度带得一愣，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掩盖痕迹和转移视线？”
“没错，”吴真继续道，“掩盖什么痕迹？无非两种：人来过的痕迹，或者东西被动过的痕迹。既然你们查不到‘谁来过’，那为什么不从‘什么东西被动过’入手？”
他看着休斯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引导：“一场大火烧掉仓库，通常是为了什么？要么是销毁不想让人看到的库存或者账本一类的东西，要么……是趁乱搬走或者替换掉某些特定的货物，然后用大火掩盖搬运的痕迹和货物的缺失。这是很古老的把戏了，但在某些时候，依然有效，因为它直接、粗暴，能瞬间制造混乱，模糊焦点。自然便转移了视线。”
休斯的心脏猛地一跳。吴真这个比喻，简直是为第五研究所爆炸量身定做的！爆炸摧毁了现场，制造了混乱，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但如果目的不是为了纯粹的破坏，而是为了“取走”或“销毁”某样特定的东西呢？
“您的意思是……”休斯的声音有些发紧，“爆炸可能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研究所里的某样‘东西’？”
“我可没这么说，休斯先生。我只是在谈做生意和仓库失火的常见关联。”吴真摊了摊手，“只不过是一种推测罢了，或许距离真相十万八千里。”
吴真这话倒也并非是客气，因为他根本就没参与其中，更没有派遣相应的力量去进行监控，他真的就是在推测。因为还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但丁在第五研究所秘密试验蓝泪石，引发了一系列不可控的结果，导致他们不得不毁灭一切痕迹。
甚至更有可能，这都不是人造人做的，而是地方军部搞的鬼也说不定，只是吴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罢了。
但无论如何，吴真这“做生意”的角度，确实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休斯被“袭击者-动机”思维定式锁死的思路。
“多谢吴真先生指点！”休斯感到一阵豁然开朗。旋即给吴真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吴真的住处。
吴真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休斯的身影匆匆消失在荣光通街角的夜色中，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窗棂。书房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他平稳的呼吸。
“若是休斯真的查出来极品碧玺或煌金璃石之类的就好玩了！”吴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么原本时空中那些几乎充当背景板的地区军方势力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人造人……”吴真转身走回书桌旁，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本厚重古籍上，那是他今天刚从旧书店淘来的关于古代炼金符号学的专着。
“这次的目标是极品宝石吗？但丁那个女人，不愧是活了四百多年的存在，倒是嗅觉敏锐。”他坐回椅子上，指尖在古籍粗糙的纸页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