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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市,司令部,马斯坦的办公室。
夜色已深,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台灯。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着巨大的亚美斯多利斯全国地图,旁边散落着厚厚的军事报告、情报汇总和历史档案。
马斯坦没有坐在椅子上。他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意志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在地图上。
对于吴真当初给的暗示,马斯坦依旧没有想通,烦躁的马斯坦忍不住点了一根香烟。
马斯坦夹着香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烟灰无声地落在摊开的地图上,恰好落在中央市与奥克斯港连线附近的一个空白区域,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他烦躁地想要拂去烟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个小小的黑洞上。
洞……空缺……连接?
一个荒诞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多日来的混沌迷雾!他猛地俯身,几乎将脸贴在地图上,手指颤抖着,用笔尖快速而用力地将伊修瓦尔、布里克斯、烬骨荒原、奥克斯港四个地点重重圈出!
东、西、南、北……四个点,如同四颗狰狞的黑痣,规则地分布在国土的四个方向,隐隐将中央市拱卫其中。
不,不止是“拱卫”!马斯坦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丢开笔,几乎是扑到旁边的文件柜前,手忙脚乱地翻找。很快,他抽出一份厚厚的、关于近年来国家“战略性基础设施建设与重大工程项目”的汇总资料。
他记得,休斯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过,有些项目的选址和建设时间,巧合得让人有些“在意”。
他拿着资料回到地图前,就着昏暗的台灯光,开始疯狂地比对、标记。横贯东西的第二铁路动脉的关键枢纽站、贯穿南北的“国家脊梁”运河系统的几个核心闸口、南部矿区新建的大型精炼厂、西部边境新增的据说为了“稳定地脉能量”而修建的几处观测塔……
他用不同颜色的笔,将这些看似分散、但规模巨大、且或多或少带着点“官方强制推动”色彩的项目所在地,一个一个标注在地图上。
然后,他拿起尺子和绘图笔,颤抖着,开始尝试将这些点,与那四个“血色之角”,以及中央市,连接起来。
一开始是杂乱的线条。但随着他标记的点越来越多,一个庞大、精密、充满邪恶美感的复合几何图形,开始在地图上若隐若现!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连线,而是以那四个“角”和中央市为关键节点,以那些遍布全国的战略工程点为次级节点,共同构成的一个层层嵌套、覆盖国土每一个重要区域和交通枢纽的、前所未有的、立体而复杂的超巨型炼成阵!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图形的轮廓彻底显现时,马斯坦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