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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冰冷粘稠的液体,瞬间灌满了这巨大的地下空间。
阿尔冯斯巨大的盔甲身躯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臂还维持着一个徒劳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头盔下空洞的眼眶“望”着爱德华消失的位置,那里只剩下空气被高能蒸发后残留的扭曲光影,以及几缕尚未落定的能量余烬。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那盔甲仿佛变成了一尊绝望的石像。
休斯张大了嘴,眼镜后面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不敢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克艾死死咬住下唇,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
就连与布拉德雷激烈缠斗、身上又添新伤的马斯坦,也在这一刻心神剧震,动作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险些被布拉德雷一剑刺穿肩膀,全靠手中那柄奇异短剑传来的暖流和瞬间爆发的求生本能才堪堪避开,代价是肋下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甚至人造人都不知道但丁抽什么风,竟然在这个时候攻击吴真,就连布拉德雷都停止了攻击马斯坦。
而那十二具圣骸,在发出那惊天动地的合击之后,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冰冷地“注视”着吴真。
“哥……哥……”阿尔盔甲的缝隙中,终于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梦呓般的、破碎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巨大的悲伤和茫然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唯一的亲人,他拼尽一切也想找回身体、一起回家的哥哥,就在他眼前,为了保护别人,化为了虚无……什么都没留下。
然而,就在这片被绝望的死寂中——
“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的、鞋跟轻触岩石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那个本应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中灰飞烟灭,此刻却依旧好端端地坐在原处的身影——吴真。
吴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石质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只是厌倦了久坐,想要活动一下筋骨。但当他完全站直身体,整个空间的气压,仿佛骤然降低了。
“但丁女士。”吴真的声音响起,不高,不疾不徐,甚至算得上温和,“你,竟敢主动对我出手。”
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确认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呵呵……”但丁轻笑出声,哪怕此时此刻,依旧从容不迫,“吴真先生,十二‘圣骸’的联手偷袭,竟然被你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看来我之前还是低估你了。”
吴真疑问道:“你从最开始的目标便是我?”
“不错,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你。”但丁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而冰冷,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定的判决书。
“炼化一个国家,得到的贤者之石也不过是延缓我的时间罢了,终究是消耗品。至于彩色贤者之石,目前我们炼化出来的数量也是微不足道,原材料更是匮乏。总之就如同镜中花。”
但丁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杀了你就不一样了!届时,我将真正摆脱一切束缚!”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但随即又平复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可惜,偷袭未能竟全功,爱德华那个蠢货的意外搅局,倒是让你逃过一劫。但,也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