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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吴真记忆中的爱德华又有些不一样,记忆中那个爱德华十六七岁,像一头永不低头的幼狮。
眼前这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岁上下,身形挺拔,肩背舒展,虽然依旧偏瘦,但肌肉线条流。他穿着朴素整洁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外面套着一件熨烫平整的深棕色羊毛开衫,袖子整齐地卷到小臂。
一头标志性的金发剪得短而利落,在深秋午后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而非记忆中的耀眼金色,而是更沉稳的麦金色。他正专注地将几本厚重的书籍从手推车上搬下来,动作稳健有力。
他的脸庞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和圆润,轮廓清晰,下颌线分明,鼻梁高挺,唇线抿起时带着一种专注的神情。
“时间流速差异?”他心中掠过这个推测。
就在吴真心中快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时,仿佛有所感应,爱德华的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爱德华缓缓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迟疑,直起身,转了过来。他的目光,越过来来往往的行人,精准地、直直地落在了街道对面、咖啡馆玻璃窗后的吴真身上。
几秒的凝滞之后,爱德华猛地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出来。
“是……是你吗?”爱德华的声音响起,干涩、紧绷,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用的是德语,但语调有些奇怪,似乎混合了另一种语言的习惯,“吴……吴真……先生?”
他的语气充满了极度的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确认一个根本不该存在于世的奇迹。
吴真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平静地回视着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是我,爱德华。”
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爱德华耳中,虽然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一切嘈杂的奇异力量。
“真的是您!”爱德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晃了一下,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他脸上那种强行维持的平静彻底崩塌,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一种混合了狂喜、委屈、难以置信和巨大冲击的情绪。
“阿尔!阿尔他怎么样了?!还有大家!休斯!莉莎!马斯坦!温莉!大家都还好吗?!后来到底怎么样了?!”爱德华问道。
吴真等他这连珠炮似的、充满五年积压的焦虑和思念的追问稍稍停歇,才用那不变的平淡语调回答道:“爱德华,我不清楚。”
“不……不清楚?”爱德华脸上的激动和希冀瞬间凝固,转化为更深的茫然。
“我是紧跟着你,进入‘门’内的。”吴真继续说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爱德华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在你发动炼成,身影即将完全消失在门内的瞬间,我踏入了那扇门。所以,你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紧跟着我……”爱德华喃喃重复,眼神有些发直。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整洁的衣服,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和利落的短发,再抬头看向吴真那与记忆中毫无二致的容颜,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时空错乱的眩晕感击中了他。
“天呐!上帝!这……这怎么可能?!现在是一九三一年!我……我已经在这里五年了!”
他语无伦次,“可是……吴真先生,您说您是‘紧跟着’我进来的?”
爱德华猛地从巨大的情绪冲击和时空错乱的眩晕感中回过神,他意识到两人正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而自己刚才近乎失控的激动,已经引来几个路人好奇和略带警惕的打量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