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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推开卧室门,回到家中的维克多显得轻手轻脚,却发现安娜根本没睡。
她站在窗前,眼睛望着外面,不知道想些什么。然而,她的内心大抵是烦躁的,否则她也不会没完没了的摆弄着手中的稿纸。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维克多走了过去,站在她旁边,聆听着她默背着明天稿纸上的演讲词。她注意到了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转瞬即逝。
是的,刚开始,她没理他,只是默默地将演讲词背完。随后,才平淡地开口: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这可不像是欢迎他回家的口气,维克多觉得。不过他也能理解,甚至也觉得有时候良心就是个魔鬼——维克多的背弯曲了一点点弧度,且他丝毫没察觉这点。
不过,他的语气显得轻描淡写。
“我本来就告诉你了,我不确定——到底回不回来,不过…”维克多耸了耸肩,“我想现在,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有答案了。”
“嗯,是的。”安娜点了点头,她像个做总结陈词的律师,维克多听不出任何不满。
不满?不,她怎么会不满呢,真是用词不当。她本来就不会感到不满,毕竟,她都支持自己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维克多下意识将手放在口袋里,掏出了烟斗,想要叼在嘴里。然而,他很快又放了回去,在淡淡的询问声中。
“得到了想要的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想是的。”
不知为何,维克多刚将烟斗放进口袋里,火柴便掉了出来。实际上,他自认为是个仁慈善良的男人,没有犯过任何错,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同时,在他的生命中,也没有犯过这么低级的错误,但现在他确实犯了,总感觉有些…不合时宜。
他看着她注视着滚落的火柴盒,弯腰将它捡了起来,转头重新递给他。
“是吗?目前为止到了什么地步?”
浅灰色的眼眸像是有着魔力,让维克多觉得那个火柴盒近在咫尺,却又好似远在天涯。他犹豫了一会,才接了过去,然后将它重新塞进口袋里。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觉得我能控制她。”
回避问题本来是他的强项,维克多觉得他应该比三条腿的猎犬一样恬不知耻,但现在却非常被动,非常的一五一十。
“你确定吗?”
安娜若有所思地消化着维克多给的信息,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今天不同往昔的表现,语气里也不带丝毫怀疑和指责,就像是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过这个表现,反倒让维克多有了一种憋屈的感觉——他没有表达出来,也没有回应,只是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然而,从他不时扭动左腕的小动作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大抵是有了些许烦躁的。
好吧,他得承认,今天的夜晚并不寻常,有点特殊。
“确定。”他说,“我向你保证…”
话一出口的瞬间,维克多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毕竟,保证,这个词可不是他应该说的话。这只能让他显得很是心虚。于是他漫不经心地改口:
“保证她在未来的时间里,能为我们带来足够的好处,亲爱的。”
“听起来你势在必得。”
闻言,安娜低垂下眼睑,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发现自己对好处并不感兴趣,反倒在意他刚刚的表现,所以,想了一下,她又问:
“而且,也就是说,还有下一次,对吗?”
安娜的语气很是平静,仿佛她根本不在意似的。况且,这个问题也很简单。维克多觉得想要回答,只需要一个字——对。
可无论如何,他都说不出口。
因此,他莫名其妙的转身,忽然扫了一眼卧室,用双眼四处搜寻——书桌上,依旧是他的那些书,她的床头柜上,也依旧是她的看的书。
噢,真好,她没想将他赶出家门。
他的生活也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尽管,这本来就是正常的,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现在的维克多内心却仍旧没由来的升起了一种放松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