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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异常法理之外的讯息……”
“讯息类型:声。内容:“喂,还记得你男人吗?””
“讯息类型:形。内容:目标放弃抵抗,展露非攻伐性、“高度熟悉”的神态,执行非战斗性、定义为“挑衅/轻薄”的交互。”
“推演中……”
““男人”……法理库中无此战斗概念。”
““轻薄”……法理库中无此战术动作。”
“警示!该行为不符合任何已知争斗模型!该讯息无法被推演!该指令与核心法理产生悖论!”
“天道……出现……瑕疵……”
叶冰裳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开始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她完美无瑕的“秩序之躯”,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有效果!”
蓝慕云心中狂喜。
他赌对了!天道能抹除她的记忆,能格式化她的情感,但那些已经烙印在她灵魂最深处的、属于身体的本能反应,那些由无数次脸红心跳、无数次羞愤交加凝聚而成的“条件反射”,并没有被彻底清除!
这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想不起来了?也对,你这人记性一直不好,脑子也不太灵光。”
蓝慕云的手指得寸进尺地在她光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怀念。
“那老子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他无视那柄依旧悬停在自己胸前的致命凶器,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能穿透法则的魔力。
“还记得在江南么?你第一次奉命抓我,在长街上追了我三条街,结果自己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进了西子湖里。啧啧,那场面,你像只狼狈的落汤鸡,浑身湿透了,头发上还挂着水草。围观的老百姓都快笑疯了,你当时那张脸啊,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说真的,比你现在这副奔丧的死人脸,好看一万倍。”
“嗡——”
叶冰裳体内的银白符文猛地一颤,她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的“法理库”深处,似乎有一个被层层封印的卷宗,被这个“异数”指令强行叩问了一下。
“检索到模糊关联记忆残影……地点:江南。事件:追捕。结果:失败。情感烙印:羞耻、愤怒。”
“还有,在京城神捕司的大牢里,你把我铐在刑架上,说要严刑逼供。结果呢?老子就给你讲了几个荤段子,你就被臊得面红耳赤,连审讯词都给忘了,最后落荒而逃。叶大名捕,你就是这么办案的?”
“检索到模糊关联记忆残影……地点:神捕司。事件:审讯。结果:中断。情感烙印:羞愤、窘迫、心慌……”
“对了,还有那次除夕夜!”蓝慕云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了一些,“整个京城都在放烟花,你一个人穿着官服在街上巡逻,跟个孤魂野鬼似的。我拉着你跑到城楼上,你嘴上说着‘于理不合’,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天上的烟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样。我当时就想啊,这女人,装得可真累。”
“检索到模糊关联记忆残影……地点:京城城楼。事件:共赏烟花。结果:未知。情感烙印:温暖、宁静、一丝……欣喜?”
“闭嘴!!”
天道监察者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虫子!你在做什么!不准用这些污秽的、毫无意义的凡人琐事,去污染我的作品!”
一道由纯粹法则构成的金色冲击波,从天平之上轰然砸下,目标直指正在滔滔不绝的蓝慕云。
然而,蓝慕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看都未看,只是冷笑一声。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向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在了叶冰裳的身上,用一种近乎情人耳语的姿态,在她耳边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叶冰裳,你连给我缝伤口都会手抖……”
“骂人永远只会一句‘登徒子’……”
“看见糖葫芦就迈不动步……”
“你忘了这些,忘了你自己……”
“现在,还要连我也一起忘了吗?”
轰!
金色的法则冲击波狠狠地砸了下来。
但预想中蓝慕云被轰成齑粉的画面并未出现。
就在冲击波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叶冰裳那双空洞的银白眼眸中,猛然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一道由秩序符文组成的银色壁垒,瞬间在她和蓝慕云身前展开。
“铿——!”
金色冲击波与银色壁垒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叶冰裳手中的法则光剑,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哐当”一声,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啊——!”
一声凄厉的、再也不属于傀儡之音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迷茫的尖叫,从她的口中爆发出来。
她扔掉了手中的剑柄,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颅,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无数混乱的画面,无数被强行抹除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她那片被格式化的空白识海。(以上记忆是凡人王朝篇大结局后的夫妻日常,并未写后期如果有机会会写番外篇)
“我是谁……”
“我……在做什么……”
“头……好痛……”
“蓝慕云……蓝慕云是谁……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她跪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低吟,那双绝美的眼眸中,冰冷的、代表着绝对秩序的银白色光芒,与一抹微弱的、带着无尽迷茫与痛苦的人性化色彩,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无比的拉锯战。
她的“秩序”,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