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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局。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解的死局。
凌清寒在识海深处那番冰冷而又残酷的解析,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众人心中那根名为“侥幸”的弦。
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
直接用“未来”的结果,来攻击“现在”……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神只对凡人的一场,单方面的、毫无道理可言的戏弄与屠杀!
嗤啦——!
又一道无形的爪痕,凭空出现在拓跋燕的后背。那身坚韧的皮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甚至连转身格挡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因为攻击她身体的“那个动作”,根本就不发生在“现在”!
“该死的!”
拓跋燕发出一声愤怒而又憋屈的咆哮,她胡乱地挥舞着拳头,却只能徒劳地砸在空处,连敌人的残影都无法触碰到。
另一边,秦湘的肩头也多了一道血口,苏媚儿的裙摆被无形的空间利刃切割得支离破碎,险些伤到本体。
所有人都陷入了只能被动挨打的、最绝望的境地。
这样下去,不出半炷香,他们所有人,都会被这些看不见、摸不着、打不死的怪物,活活地、一片片地,凌迟处死!
“同时摧毁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投影……”
蓝慕云的嘴里,反复咀嚼着凌清寒给出的那个“唯一”的解法,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不可能。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连锁定这些怪物在不同时间点上的投影都做不到,更别提“同时摧含”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解法。
这是另一个,更令人绝望的宣告。
既然无法同时摧毁所有……
既然攻击“现在”的投影只是徒劳……
既然它们的攻击是来自“未来”……
那么……
它们的“过去”呢?
一个疯狂的、仿佛撕开无尽黑暗的闪电般的念头,在蓝慕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万事万物,皆有其“因”,方有其“果”。
这些时空猎犬的存在,就是“果”。
而它们“诞生”的那一刻,就是“因”!
如果……
如果能回到过去,在它们“诞生”的那一刻,就将其抹杀……
那它们“存在”于现在和未来的这个“果”,岂不是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会从根本上,彻底崩溃?!
想到这里,蓝慕云那双因绝望而几乎失去神采的眼眸,骤然爆发出了一股亮得吓人的精光!
他猛地转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众人护在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的江南才女身上。
那个执掌着“史之鼎”的女人!
“含烟!”
蓝慕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柳含烟的识海中炸响!
“听我说!别管现在!用你的“史之鼎”,去追溯!去寻找!给我锁定住离我们最近的那只猎犬,它‘诞生’的那个瞬间!把它从时间长河里,给我揪出来!”
柳含烟那因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瞳孔,在听到这句指令的瞬间,猛地一凝!
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蓝慕云的意图!
斩断因果!
釜底抽薪!
虽然这个想法疯狂到了极点,但在这无解的死局之中,这却仿佛是那唯一的、能够撬动命运的微光!
“我……试试!”
柳含烟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一咬舌尖,用剧痛强行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虚弱感,将体内仅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头顶那尊古朴的方鼎之中!
嗡——!
“史之鼎”发出一声厚重如钟的嗡鸣!
鼎身之上,无数记载着万古岁月的金色古篆,如同一条条活过来的小蛇,疯狂游走。
柳含烟闭上了双眼。
她的神念,顺着“史之鼎”的力量,化作一只无形的、探索历史的触手,猛地探入了眼前那只时空猎犬身后的、那片混乱而又浩瀚的时间长河之中!
轰!
无穷无尽的、破碎的历史片段,如同山崩海啸般,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是恐龙的嘶吼,是星辰的爆炸,是王朝的更迭,是某个凡人午后打的一个哈欠……
无数无用的、混乱的“历史”,疯狂地冲击着她的神魂,试图将她彻底同化。
噗——!
柳含烟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喷涌而出。
在时空之墟这片法则错乱之地,追溯一段具体的“历史”,其难度,比她之前“固化现在”,还要高出百倍千倍!
“含烟!”秦湘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扶住她。
“别碰她!”蓝慕云厉声喝止,“所有人,结阵!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她和冷月!给我们争取十息的时间!”
叶冰裳、拓跋燕等人闻言,立刻会意!
她们不再徒劳地攻击,而是瞬间收缩防线,将柳含烟和不知何时已将“杀伐之鼎”催动到极致的冷月,死死地护在了阵型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