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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给侯爷、大夫人请安。给世子、大奶奶请安。见过表小姐。”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孟氏抢先开了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亲热,
“瞧瞧这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侯府的大功臣,如今京里头名声最响亮的‘解语娘子’文玉姑娘么!”
她转向建安侯,笑吟吟道:
“侯爷,您是不知道,昨儿个您同僚王侍郎家的老夫人,还特意托人递话进来,说听闻咱们府上出去的慈幼堂有位女神医,手法了得,心肠又好,想问能不能请文姑娘拨冗,过府去为她家老夫人‘请个平安脉’呢!”
“这都求到您头上了,可见咱们文姑娘如今的名声,那是响当当的!”
唐玉听得心头直跳,这等“抬举”,从孟氏口中说出来,只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她连忙又福了福身,声音愈发谦卑:
“大夫人谬赞了,折煞文玉了。慈幼堂能有今日,全赖侯府扶持、老夫人与大奶奶信重。”
“文玉与林娘子不过尽医者本分,些许微名,皆是沾了侯府的福泽与光耀,实不敢当‘功臣’二字。”
“瞧瞧,多会说话,多懂事!”
孟氏听完,拿起帕子掩唇轻笑,
“文姑娘实在是太谦虚了。你和那位林娘子,如今京城之中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连带着咱们建安侯府,也跟着脸上有光。这呀,就是实实在在的功劳,该赏,必须得重赏!”
说着,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丫鬟捧着一个铺着红绒的托盘上前,里面整齐地放着:
一对赤金累丝镶红宝石的梅花簪,一匹时下最流行的遍地金妆花缎,另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青色荷包,看形状里面应是银锞子。
“这些小玩意儿,给你戴着玩,或是裁件新衣裳。”孟氏笑道,“也算府里一点心意,莫要推辞。”
唐玉看着那托盘,心知这赏赐当着侯爷和世子的面赐下,是断然推拒不得的。
她只得再次深深下拜,声音平稳:“文玉谢侯爷、大夫人赏赐。”
然而,她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铺垫了这许多,给了赏赐……难道今日叫她来,真的只是为了当众褒奖、彰显主家恩典?
果然,只见孟氏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啜饮一口,又用帕子按了按唇角。
方才那副和乐的气氛,随着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她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愧色与无奈,话锋也随之陡转:
“文姑娘立下这般功劳,本该是府里上下的喜事。可偏偏……府里外头,总有些不长眼、没心肝的东西,非要寻衅冲撞,给你添堵,实在是可恨!”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一旁坐得笔直、脸色微微发白的孟昭绫,又看向唐玉,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说来,也是我糊涂,治家不严。竟没想到,我娘家那不成器的三弟妹,竟是如此眼皮子浅、没规矩、没见识的一个人!”
“不过是个商户人家出身,侥幸攀了高枝,便不知天高地厚,学了满身的小家子气与泼辣劲。”
“一听到点风吹草动,便如那市井愚妇一般,急吼吼地跑去慈幼堂撒野叫嚣,实在是半点体统、半分头脑都无!平白带累了文姑娘,也带累了我孟家的名声。”
她这番话,明着是贬斥孟三夫人,实则将她踩到了泥里,也隐隐划清了界限。
坐在下首的孟昭绫,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放在膝上的双手,已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裾,指节微微泛白。
孟氏却仿佛没看见,又将目光投向唐玉,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两分“恳求”:
“那孟三夫人是个糊涂透顶、毫无体统可言的,文姑娘心胸宽广,想必不会与她一般计较。只是……”
她话锋又是一转,这次直接看向了孟昭绫,声音清晰地说道:
“只是,我家这不懂事的侄女昭绫,先前与文姑娘你,似乎也有些小小的……误会。”
“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些话我这个做姑母的也不好越俎代庖替她说。不若,就借着今日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孟氏的目光定在孟昭绫身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昭绫,你起来。此前种种,无论有心无心,总是你冒犯了文姑娘。”
“”今日,你便郑重地,给文姑娘赔个不是,好好道个歉。咱们侯府是讲规矩、重体面的人家,断没有自家人委屈了功臣的道理。”